万般无奈,千般不愿,但社团活动的时间,还是像催命的鬼差一样,准时到来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站在心理辅导部门

的走廊上,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走上断

台的囚犯。
那块写着“心理辅导部”的木牌,在我眼中已经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圣地,它更像是一个标着“生化危险”的警告牌,门后是足以融化钢铁的剧毒力场。
来都来了……
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现在转身就跑吧,那样显得更可疑了。
我

呼吸。
再

呼吸。
第三次

呼吸。
我感觉我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勇气。
我抬起手,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
在接触到门把手的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被电击的错觉。
冰冷的,预示着不详的触感。
我心一横,牙一咬,推开了大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房间里原本可能存在的任何声音——

谈声,翻书声,呼吸声——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四道目光。
四道如同实质,带着不同温度和质感的目光,在同一时间,

准无比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李若曦,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手里还拿着支笔。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冷静、锐利,带着审视和分析的意味,仿佛想把我从分子层面彻底剖开研究一遍。
苏清寒,坐在最远的窗边,今天的她离所有

更远了。
在与我对视的刹那,她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转过

去看窗外,只留给我一个写满了“莫挨老子”的冰冷侧脸。
萧驰,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地址wwW.4v4v4v.us
她的目光最直接,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一丝燃烧的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运动员发现新奇训练器材时的兴奋感?
最后,是秦晓晓。
她缩在离门最近的角落沙发里,整个

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塞进沙发的缝隙里。
她的目光像受惊的仓鼠,充满了恐慌和无助,看到我的瞬间,她整个


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把

埋了下去,用她那紫色的长发当做掩体。
……好家伙。
我感觉自己不是来参加社团活动的,是来参加自己的追悼会的。
在这种堪比最终审判的氛围里,我努力地、拼命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无害、最

畜无害的笑容。
“咳,大家……下午好啊。”
我讪笑着,声音

得能点着火。
我没等任何

回应,因为我知道任何回应都可能是新的惊吓。
我以最快的速度扫描了一下房间,然后在众

目光的凌迟之下,找到了一个离她们所有

最远的,位于斜对角的偏僻单

椅上,一


坐了下来。
安全了……暂时。
我假装从容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白墙,仿佛在研究那面墙的涂料分子结构。
内心已经开始写遗书了。
“亲

的爸妈,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你们的儿子已经……”
寂静。
可怕的寂静。
时间在这种寂静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糖浆,把我们五个

都封印在了里面。
我能感觉到她们的视线还在我身上。
除了苏清寒。
感谢她的高冷,为我分担了四分之一的火力。
就在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坐到天荒地老,直到活动时间结束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声音,打

了这片死寂。
是秦晓晓。
“哇……”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颤抖。
“陈云帆学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来了!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全身的细胞都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怎么回事,我怎么……心跳得好快……”
我看到她无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

上,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慢慢地,慢慢地浮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迷离的,完全没有聚焦,仿佛在看我,又仿佛透过我看到了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幻象。
李若曦的笔停住了。
萧驰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
连看窗外的苏清寒,肩膀都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僵硬。
所有

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还在喃喃自语的社恐少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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