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亲姐弟）

己留个后代？咱们这行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总得有个血脉延续吧？”

    林晓阳盯着火堆，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有了家庭，那姐怎么办？她一个，我扔下她？不行，强哥。我这辈子，就她一个亲了。”

    孟强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默认地点点。他知道林晓阳的子，认定的事，九牛拉不回。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花：“也是。这一行的，说不准哪天命就丢了。刀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敢想那么多？”

    林晓阳转看向孟强：“强哥，如果死了，婷婷怎么办？她才上初中，你不怕？”

    孟强愣了愣，啤酒瓶在手里停住。

    他低看着火堆：“本来就是给顾爷黑活的。从许震东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路是单行道。命？早不值钱了。不过……我们都有在乎的，所以并不能那么轻易死。婷婷在，我得活着给她攒学费，攒嫁妆。顾爷再狠，也得靠我们这些老家伙办事。咬牙挺着吧。”

    两对视一眼，忽然都笑起来。

    笑声在寒风中回，有些苦涩。

    孟强伸手拍了拍林晓阳的肩膀，手掌厚实而有力：“小子，别想太多。来，吃鱼。烫乎乎的，暖胃。”

    林晓阳点点，两蹲下身，他们就那么蹲着，一一条鱼，撕咬着热腾腾的鱼，鱼汁顺着手指往下滴，落在雪地上，融化出小小的一洼。

    风更大了，火堆摇曳，两肩并肩，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