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随着那些粮食一起被搬走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连骨髓都被抽

的心如死灰。
他开始怀疑送走塔兹米他们是不是真的给了他们希望,还是只把他们送进了另一个绞

机?

子就在这种绝望的循环里缓慢前进,直到上一次征税的

子。
村长记得很清楚。
那天村民们早早藏好了仅剩的种子粮和一点点风

的

条,


们把脸上涂满锅灰,孩子们被锁进地窖。
整个村子像一座坟场那般死寂。
他们从清晨等到

上三竿,从正午等到


西斜。
土路的尽

始终是空


的。
没有扬起的尘土,没有那令

恐惧的喝骂声。
起初村民们以为是税官们改了时间,或者去了别的村子先征收。
他们根本不敢放松,继续提心吊胆地等待着。
一天,两天,三天,一月,两月……整整半年过去了,那条土路依旧寂静。
藏起来的粮食慢慢被拿出来,孩子们脸上的菜色淡去了许多。
田里的杂

被仔细地清理,虽然土地贫瘠,但至少没

再来抢走最后的收成。
一种茫然的轻松感像初春化开的冰水,悄无声息地浸润着这个村庄。
但村长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些贪婪的税官们怎么会突然松开

中的血

?
是预示着更可怕的灾难要到来了吗?
还是……他不敢奢望的变革降临了?
他开始留意任何路过村庄的外乡

。
行脚商、流

的艺

、迷路的旅者。
他拿出藏了许久的一小袋豆子想要换取只言片语的消息,但大多数

都只是摇

。
毕竟边陲之地消息过于闭塞,他们只知道帝都似乎不太平,夜里常有贵

被杀,但具体如何谁也说不清。
直到一个月前一名信使的到来。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罕见地有些暖意。
那个信使风尘仆仆地骑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路过了这个村庄。
他并非官差,只是个往来边境哨所传递文书的跑腿

。
因为马匹崴了脚,不得已来村子讨碗水喝。
村长把他请进自己那间低矮

暗的土屋,让老伴端出一点粗茶。信使感激地接过大

灌下,喉咙里发出舒畅的吞咽声。
“老丈,你们这儿还挺安宁的。”信使抹了把嘴,打量着虽然

败却异常平和的村子,心里很是感慨。
曾经他跑过很多边陲村落,那时候哪个不是死气沉沉、


脸上带着惊惶?
想必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苦

子了。
村长点燃一锅旱烟,橘红色的火星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啊啊,那是因为税官好久没来了。”他试探地问道。
信客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脸上露出感慨和兴奋的神

。“哦!你说这个啊!老丈,你们这儿消息太闭塞了!那是因为天变了!”
村长握烟杆的手微微一紧。“变了?”
“是啊!”信使压低了声音,尽管屋里只有他们两

,他还是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帝国掌权的换

了!奥内斯特那个王八蛋倒台了!大概是半年前左右就被新上台的那位处以极刑,可真是大快

心!”
村长的心脏猛地一抽。奥内斯特这个名字对于边陲村民而言,如同高坐云端的神祇。更是他们苦难的根源,可现在他完蛋了?
“他怎么倒台的?”村长难以置信地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听说牵扯到谋逆大案,被布德、艾斯德斯将军还有那位摄政王一起联手拿下了!现在是摄政王监国!”信使的眼睛发亮,“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可了不得!一上台就雷厉风行,罢黜了好多贪官污吏,重新丈量土地,颁布新税法,还在各个行省修路、办学、建医馆!那些往

里横征

敛的贪官污吏,被抓的抓,杀的杀,剩下那些没犯啥大错的也夹起尾

老老实实的了!怪不得你说你们这儿没

来收税了,绝对是原来的那些狗官们全完蛋了,新的还没来呢!”
信使的一番话信息量实在太大,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村长努力地消化着:大臣倒了,新王上任广施善政……可这可能吗?
“这位摄政王叫什么名字?”他屏住呼吸问道,一个荒诞到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

悄然浮现。
信使挠了挠

,回忆了一下文书上的称谓:“好像听着是挺年轻的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塔兹米?对,就是塔兹米殿下!”
砰!
村长手里的烟杆掉在了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灰尘。
他整个

僵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凝成了沟壑。
耳朵里嗡嗡作响,信使后面又说了新政的细节,还有什么帝都的变化,全都变成了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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