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过去。
孙婉儿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极了:“桃儿,你看我……有得选吗?”
桃花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不忍,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那……快活刀周壮士呢?”
“桃儿!”孙婉儿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

,脸颊飞起红晕,带着嗔怒,“莫要打趣我!我……我怎会喜欢那、那恶徒!”
“不喜欢吗?”桃花静静看着她,目光明澈,仿佛能看进

心里去。
孙婉儿被她看得心慌,慌忙低下

,拿起竹片,胡

地刮着陶钵边缘残余的膏体,声音闷闷的:“不喜欢的。”
亭中静了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和竹片刮过陶壁的沙沙轻响。那沙沙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终于停了。
一滴水珠,“啪嗒”落在半凝固的黑色药膏上,晕开一小团

色的湿痕。紧接着,又是一滴。
孙婉儿低着

,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桃儿……”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自小一起长大的侍

,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哀求,“我不想嫁

……我不想嫁给那个……看我像看物件一样的申公子……我害怕……”
桃花放下手中活计,走过去,轻轻揽住小姐单薄的肩膀,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她能感觉到怀里身躯的颤抖,能听到那努力压抑却终究溃堤的哭泣。
凉亭外,春光正好,一树桃花开得灿烂。可亭中少

的春天,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不去的

翳。
风穿过亭柱,带着花香,也带着

宅高墙内,无可奈何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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