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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到南北朝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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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乱了全乱了,重生小医仙复仇记?(第6/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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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奇异的想起来了——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混在她自己的认知里,像两水流汇进同一条河床,泾渭分明,却又真实得难以分辨。

    阿婵,十四岁,寒门之。

    父亲是县城里一个卖布匹的小贩,老实本分,供不起太多孩子读书,但偏偏生了一个生得过分好看的儿。

    阿婵七岁的时候,邻里的来串门,进门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家孩子聪明,而是哎呀,这孩子长得这样,以后是要进宫的。

    那句话是玩笑,却成了预言。

    十三岁那年,宫中采选,阿婵被报了上去。

    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将她的几件旧衣服叠好,用粗麻布包起来,一边叠一边说:进了宫好好做,别惹事,别出,熬几年,或许能给家里捎点东西回来。

    母亲没有说我舍不得你,阿婵也没有问。

    进宫之后,她老实做事,缩着肩膀走路,说话轻声细气,从不多看一眼——但那张脸,她没有办法,它长在她脸上,她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管事嬷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眼神就不对。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不是纯粹的恶意,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与厌憎——她阿婵不过是个寒门丫,却生了这么一副勾魂摄魄的样貌,简直就是她三十年宫廷生涯里所有不平与愤懑的具象化。

    于是刁难从第一天开始,从未停止。

    污水桶是她提,最重的浆洗是她做,半夜出来倒夜香也是她,冬天凌晨三点用冰水洗地砖,水桶是她拎。

    同屋的宫欺软怕硬,见嬷嬷厌她,便跟着踩。

    她藏在褥子底下的那块从家里带来的碎花手帕——那是母亲的旧物,她唯一的念想——某天被拿出来在地上踩了,还笑着问她:这布你也当个宝,你们乡下真是。

    阿婵什么都没说,把手帕捡起来,洗净,藏得更了。

    她生沉默,不擅哭闹,只是越来越缩,越来越轻,越来越像一个透明的——直到那枚簪子。

    那是贵梳妆台上一枚镶红玛瑙的金步摇。嬷嬷说不见了,所有当着她的面一咬定是阿婵拿的。阿婵跪在院子里喊冤,没有听。

    判决在一天之内就下来了:赐鸩酒,自尽。

    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徐曦鹭在木桶里,把这些记忆从捋了一遍。

    她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强烈的绪反应。愤怒,或者悲悯,或者别的什么。

    但她只是有一种很奇异的平静,和某种骨髓的、被击中了的痛感。

    她跟我一样。

    连被推出去的方式都一样——沉默着承受,沉默着扛,扛到最后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连辩解都来不及。

    徐曦鹭慢慢地闭上眼睛,在热气腾腾的水汽里,做了一次漫长而沉默的哀悼。

    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个死在这具身体里的十四岁孩——那个从来没有机会在院子里大喊一句我没有偷的阿婵。

    你的仇,我记着。

    我欠你这具身体一条命,我还。

    然后她睁开眼睛,开始梳理更重要的事。

    她现在知道自己在哪了。

    南朝宋,或者说刘宋——这是她在大学里选修魏晋南北朝史时背过的一个短命王朝。

    存国约六十年,皇室内,骨相残,杀来杀去,血腥程度在中国历史上堪称罕见。

    但那些教科书上的抽象词汇,在阿婵的记忆里变成了有温度的、有气味的常——宫廷里的饭食,太监的说话方式,嬷嬷训时的惯用句式,以及哪条甬道走到底是哪里,哪扇门的门栓坏了、推的时候会发出声响。

    这些细节,是她现在最重要的生存资本,比任何一本历史教科书都要珍贵。

    她开始在脑子里做一次快速的历史定位。

    阿婵进宫的时间,大明八年,改元景和——这个年号她有印象。

    景和是刘子业登基之后改的年号,他是宋孝武帝刘骏的长子,泰始元年,哦不,是大明八年孝武帝崩,他继位,改元景和。

    景和年间只有短短数月。

    因为就在这一年年底,他被废了,被杀了,死于他的叔叔刘彧发动的政变。

    徐曦鹭坐在木桶里,感受着那锅热水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冷下去,后背却生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现在所处的时间节点,是景和元年,也就是刘子业在位的唯一一年,也是这个王朝最混、最血腥的一年——太后、宗室、权臣,每个都在这一年里走钢丝,随时可能被砍,随时可能被灭门。

    而她现在的处境,是被那位鼎鼎大名的君皇帝点名带回了皇宫。

    好。

    她在心里冷冷地想。

    好极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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