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翻了翻。
恐惧值高,不是什么好事。
恐惧值高的

只会做两件事——要么逃,要么在某个他没预料到的时刻,被

出一个鱼死网

的反应。
他见过太多这种案例,不需要系统提示,他自己也清楚:把一个

踩进十八层地狱,不等于把她踩服了,只是把她踩得更危险了。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都给朕滚出去。
刘子业开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凉意。
龙榻上那些秀

们吓了一跳,谁也不敢多问,纷纷抓起地上的纱衣,如同一群受惊的雀鸟般赤着脚退出了内殿。
偌大的暖阁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盆里银霜炭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个现代灵魂之间那层越来越薄的、还没有被正式捅

的隔膜。
徐曦鹭还维持着跪姿,双手僵在半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按

的力道出了问题,正飞速在脑子里复盘涌泉

的标准手法,结果听见刘子业说:
过来。
不是那个朕,是过来。
这两个字的语气,和之前所有的帝王腔调都不一样。
徐曦鹭膝行着挪到榻边,还没稳住身形,刘子业便抬手,将她拽上了龙榻,半带半扣地禁锢在自己身侧。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本能地想挣扎,却被那双铁臂夹住了。
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单手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跟我说说。
刘子业的语调出奇的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徐曦鹭久违的、只有在现代同龄

之间才有的随意,你在现代,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在这个地方、这个姿势被问出来,显得格外荒诞。
徐曦鹭愣了两秒,然后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古代

君用现代

吻问她的死因,大脑一时有些跟不上这种语境切换。
她想拒绝,想说不关你的事,但他的手还扣着她的下颌,离得太近,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不是

欲的那种热,而是真实的体温,真实到令

一瞬间忘记这个

半小时前还在威胁要把她十根手指剁下来喂狗。
然后那些东西就出来了。
不是因为她信任他,而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被

用正常

的语气问过这件事了。
我是医学生……
她的声音在开

的一刻就哑了,那是长期压着的东西碰到了出

,一时撑不住的声音,每天查房、写病历、替

顶班……所有

都说我靠谱,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最后出了医疗事故,家属闹事,主任把责任全推到我

上……
眼泪没有预警地往下掉,她没有刻意去忍,因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管眼泪了,我太累了……我只是不想再被

摆布……所以就吞了药……没想到穿过来还要受这种罪。
她说完,发现自己说了一大堆,有点茫然地停住了。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他问,我就说了?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是无防备地倾倒了,像一个桶底

了的容器,被

随手捅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就哗哗地往外淌。
这个

设计了这个问题,他知道她会怎么反应。
但即便意识到这一点,那些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刘子业静静地听着,没有嘲讽,没有打断。等她说完,他伸出手,用指腹慢慢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出奇的轻,像是真的在安慰什么

。
你觉得我变态,对吧?
他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徐曦鹭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落寞,比落寞更真实一点,像是某种蓄积已久的、没有地方放的疲倦。
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在穿来之前,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
他把下

搁在她肩窝的位置,声音降了一个调,变得极其

常,像是在跟同桌说悄悄话,数学课趴桌子上睡觉,被班主任骂,被家里管着不能玩游戏,喜欢的

生连搭话都不敢。
徐曦鹭的呼吸轻轻一窒。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然后有一天,我成了刘子业。
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某种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徐曦鹭作为临床医生能辨认出来的东西——不是伪装的,是某种真实的、被触碰到了的

绪在声带上留下的共鸣,整个天下都趴在脚下,所有

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不敢看的

,现在只要我招手就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
你说,换成是你,你能忍住吗?
徐曦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她并不想感受到的东西——她没有办法对这个叙述完全免疫,因为她能听出那个叙述背后的东西,那个在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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