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

    『? 2022/10/02· 星期· 18：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晴/微凉/二十度 ?』

    国庆放假第二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书桌上，数学卷子摊得七八糟。我死磕到第三页，脑子像糊了层水泥，死活转不动了。

    倒数第二题是个见鬼的数列求和。我盯着那个鬼画符一样的递推公式，大眼瞪小眼看了足足五分钟，连个的思路都没抠出来。

    索把那笔往桌上一扔。“吱嘎”一声，把那把快散架的木椅子往后一推。

    两只脚直接架在硬板床的床沿上，仰着脖子挺尸。

    窗外。

    小区楼下那块水泥空地上，每天雷打不动的催命魔音又响起来了。

    “又是这首他妈的《最炫民族风》。”

    每天傍晚六点半，准得跟新闻联播似的。领舞那个胖大妈那台拉杆音响，低音炮开到最大，“嗡嗡嗡”的劣质共振顺着承重墙往上爬。

    我躺在三楼的次卧里，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脚底下的木地板在跟着那节奏发抖。

    三个月前。

    我妈第一次被周姐硬生生拽下去跳这玩意儿的时候。

    我趴在满是铁锈的阳台栏杆上，足足看了二十分钟的免费笑话。

    她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最后一排。

    手脚僵硬得跟刚出土的兵马俑一样。

    根本跟不上节拍，前排大妈往左扭腰，她傻乎乎地往右跨步，两只脚绊来绊去，得像在雷区里踩地雷。

    等她灰土脸地回来，我靠在门框上嘴贱了一句：“妈，你今天在下面那段猴戏表演得挺出彩啊，我在阳台上全看见了。”

    她臊得满脸通红，抄起一根毛掸子，追着我绕着那茶几跑了整整三圈，非要撕烂我这张嘴。

    结果。

    她后来居然就这么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在周姐那个老油条的带领下。她从最后排那个丢的角落，一点点往前挪。

    一个月之后，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到了第二排的c位旁边。

    这就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每天吃完晚饭出门前，还要对着镜子假惺惺地嘟囔：“哎呀，就去随便扭两下消消食，那舞也没什么意思。”

    但身体诚实得很。那套显身材的紧身运动服和运动鞋，早早就换得板板正正。

    一首神曲没放完，她绝对不可能提前离场。

    我后来又笑话了她几次。她瞪着眼睛骂我：“有什么好笑的！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再后来，我也不笑了。

    因为，她现在那腰胯扭动的幅度，确实跳得挺像那么回事了，透着子熟的风。

    “嗡——”

    扔在床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姐发来的微信。

    点开。是一张私密自拍。

    从上往下、极其刁钻的俯视角度。镜直接怼着她的下半身。

    她应该正瘫在自家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身上套着一件居家穿的黑色真丝吊带短裙。

    两条腿极其撩地叠在一起。膝盖以下，套着一双灰色的包芯丝连裤袜。

    右脚高高地翘在左边膝盖上，脚尖绷得笔直。

    那层薄薄的灰色丝袜，在客厅惨白的顶灯照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细腻、滑溜溜的哑光质感。

    脚趾上涂着的酒红色指甲油，透过半透明的袜面，隐隐约约地泛着骚气的红光。

    配文：“下午刚买的新货。你说，让你妈穿这个颜色，好不好看？[坏笑]”

    我嘴角一挑，打字回过去：“你穿好看，我妈穿，也好看。[狗]”

    “油嘴滑舌的小王八蛋。小杰在外面客厅写作业呢，老娘一个憋在卧室里无聊死了。你给老娘等着，晚点洗完澡给你打视频。”

    “行。”

    我把手机反扣回桌面上，继续去跟那道要命的数列题死磕。

    窗外广场舞的洗脑音乐，已经从《最炫民族风》无缝切换到了《小苹果》。

    那劣质低音炮的嗡嗡声，换了个更闹心的频率。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防盗门的锁芯“咔哒”响了一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玄关传到走廊。

    运动鞋的橡胶底踩在发乌的地板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节奏很快，带着刚跳完剧烈运动的那种刹不住的惯。

    “热死老娘了……热死了……”

    她的声音从走廊那穿过来。还没走到客厅，就开始扯着嗓子抱怨这闷热的秋老虎天气。

    我从次卧门，探了个脑袋出去。

    她身上，穿着那套周姐上个月硬拉着她去买的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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