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

    “林昊，你知道吗？”她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以前，我从来没觉得这事儿有这么舒坦过。”

    她没往下说。我知道她指的是赵大勇。

    我偏过看她。黑暗里，只能看见她鼻梁和下的廓。

    “周姨。”

    “嗯？”

    “你那脚……能动一下吗？”

    屋里静了两秒。“啥意思？”

    “就是……脚趾，刚才那样……”我脸憋得通红。

    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没骂我变态。

    她弯起右腿，把那只穿着黑丝的脚悬在我的小腿肚子上。

    五个脚趾在黑丝里慢慢张开，像扇子一样，然后又猛地收紧。

    她脚趾特别灵活，大脚趾甚至能像大拇指一样往下抠。

    她脚底板踩在我小腿上，五个脚趾隔着黑丝，不轻不重地在我的皮上抓了一把。

    “你好这啊？”

    “嗯。”

    她把脚收回去，脚趾在袜子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你平时盯着你妈穿丝袜看，也是这心思？”

    我脑子“嗡”的一声：“……啥？”

    “装什么蒜。”她拿脚趾在床单上点了两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你不会只对我的脚感兴趣吧？”

    我没吭声。

    “你妈那脾气，属驴的，顺毛捋不行，逆着来更不行。”她语气突然变得像是个在传授经验的老油条，“你得让她觉得，是她在拿捏你。”

    四点多的天，外面已经有点蒙蒙亮了。不知哪里的早鸟叫了两声。

    “今儿上午你回去，你妈要是盘问你。你就说帮我收拾屋子，聊得太晚就睡了。多一个字别放。”

    “嗯。”

    “还有，”她侧过身，枕着胳膊。借着那点亮光，我能看见她棕色的眼珠子，“你想睡你妈，自己心里有点数。”

    我咬着牙，没接茬。

    “别跟我搁这儿装纯。你盯着你妈那腿看的眼神，老娘又不是瞎子。”

    空调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凉。

    “你妈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让她占着上风，她骂你骂得越凶，心里越虚。”

    她闭上眼，“啥时候最容易让步？不是你跪舔她的时候，是她觉得欠了你的时候。”

    “周姐……”

    “闭嘴，睡觉。”

    她伸出脚，隔着黑丝在我的小腿肚上又轻轻挠了一下。然后翻过身，背对着我。

    她背上的骨在黑纱底下顶出几道痕迹。腰窝那儿陷进去一块。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蜷缩在一起，大腿根的蕾丝边随着她的呼吸，一紧一松。

    “下次来……”她把脸埋在枕里，声音嘟嘟囔囔的，“……把那短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