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闷

来,来了就跟根木

桩子似的杵着。”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
没有怨气,也没有失落。
就像是在念一份早就背熟了的说明书。
花生米装罐、拧盖、放进橱柜;腊

切块、分装进保鲜袋、扔进冰箱冷冻室。
一套动作

脆利落。
那天下午周姐照例下来敲门。两

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时候,我妈随

提了一嘴我爸来过的事。
周姐磕了颗瓜子皮,问:“你家那

子在老家

啥营生的?”
我妈拍了拍手上的盐灰:“镇政府里管办公室的。说是个主任,其实就是个管公章和拿快递的打杂的。”
周姐“哦”了一声,没往下

问,转

就把话题扯到了对面那栋楼某户

家半夜吵架的事上去了。
…………
十月底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把我扯进这两个


社

圈里的事。
那天周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聊起了她儿子赵杰的成绩。
“我真是愁得

发都要掉光了。”周姐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小杰那语文还能看,数学和英语那卷子,满篇的红叉,跟案发现场似的。我跟他爸提了好几次报个外

的补习班,他爸张嘴就是『再观望观望』。观望个

!从初一观望到初三,名次都快跌穿地心了。”
周姐抱怨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我妈那种天塌下来的焦躁。她更像是在吐槽一件让

心烦但又无能为力的麻烦事,认命感多过愤怒。
我妈一听这事,眼珠子一转,视线直接就钉在了我后背上。我太懂那个眼神了,那是她准备越俎代庖、替我接活的信号。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妈的嗓门就响了:“那还报什么补习班啊费那闲钱。让昊子每天放学上去给小杰辅导辅导呗。反正他回来除了写那几张

卷子也没事

,捎带手的事。”
我握着笔的手指一僵。什么叫捎带手的事?我很闲吗?
但我妈这用的是祈使句,根本没留给我拒绝的

子。
周姐转过

,视线越过走廊看向我。她笑得很客气:“昊子,行不行啊?会不会耽误你自己的功课?”
“没事。”我



地吐出两个字。
事

就这么敲定了。从那周开始,每逢周二、三、四的下午放学,我就背着书包爬上四楼,敲开402的门。
小杰长得一点都不随周姐。

瘦

瘦的,个

还没我高,五官有点像缩水版的糙汉,估计是随了他爸。
这小子

格闷,平时在楼道里碰见连个招呼都不打。
给他讲题的时候,我说十句,他能憋出一个“哦”就算给了天大的面子。不过他倒是不抗拒我来,可能觉得挨同龄

的骂总比被亲妈念叨强。
四楼这套房子跟我家那套户型一模一样,但里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地砖敲了,铺的是那种带木纹的复合地板。
客厅拐角放着一盆快顶到天花板的散尾葵,叶子擦得锃亮。
我家那

布沙发在这儿变成了

棕色的皮沙发,坐上去软硬适中。
电视墙旁边还立着一面穿衣镜,镜框角上搭着条真丝的印花丝巾。
厨房的台面收拾得


净净,微波炉旁边还摆着个白色的小烤箱。
小杰的屋子在右边,里面并排挤着两张单

床。
靠窗那是小杰的,靠门那张据说是他爸偶尔回来时凑合睡的。
整个屋子透着一

子“花钱捯饬过”的

致感。
辅导时间一般从五点

到七点半。周姐总会端着两杯水进来,放我们桌上。
有时候是白开水,有时候是泡了柠檬和百香果的茶。她进出小杰屋子的时候从不关门,偶尔路过还会停在门框边看一眼。
周姐在家的打扮,比下楼去我家时随便得多。
她经常就穿件细吊带的纯棉背心,底下配条宽松的纯色短裤。
脚上拖着一双带绒毛的软底拖鞋。

发全盘上去,用个大塑料抓夹夹在脑后,露出整段细长的脖颈和薄薄的肩胛骨。
她在木地板上走动的时候,拖鞋底摩擦发出那种极轻的“嚓嚓”声,不像在我家穿高跟鞋那么张扬。
但在她身上,就算是套个麻袋,那种时刻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劲儿也散不掉。
有天周四傍晚,辅导快结束了。我正指着卷子上一道二次函数的抛物线给小杰抠细节。小杰突然把笔一扔,说了句“去撒尿”,转身跑了。
屋里就剩我一个。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一抬眼,视线正好穿过没关的房门,落在了客厅的皮沙发上。
周姐正半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她穿了条灰色的居家棉短裤。一条腿伸直,脚后跟搭在茶几边缘;另一条腿弯曲着,脚掌踩在沙发坐垫上。
因为这个姿势,棉短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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