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法落地的飞鸟

生今早出去的很早，但是特地叮嘱说会回来吃午饭，让您等等他。”

    庄生媚说：“不用等他。”

    “可是……”

    庄生媚想了想，又怕庄得赫为难保姆，便答应道：“那好吧。”

    十二点刚过几分钟，大门便被推开了，庄生媚以为是庄得赫，眼皮抬都不抬地继续看手机。

    她听见了男的脚步声，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不知道什么声音。

    紧接着，庄得赫的声音格外温柔：“去餐厅找你姐姐。”

    庄得赫的保镖领着一个小孩进了餐厅。

    庄生媚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孩满脸怯懦，手紧紧攥着双肩包带子，上面的布条都磨透了边，孩的发燥杂如同枯，裤子也因为经常洗而发白，整个身上透着一贫穷的窘迫。

    她才小学，但已经学会了不吵不闹，哪怕眼前的是自己的姐姐，她也只是小声喊了一声“姐姐”

    原主15岁就没有继续读书了，她离开家之后几年，这个妹妹才出生，后来回去的次数少，和这个妹妹见得次数不多。

    庄生媚搜刮着大脑内的记忆，艰难地张叫小孩的名字：“庄……凡……”

    庄得赫推门进来走到了庄凡的身边，轻轻推她的肩膀：“还记得我在来的路上跟你说过什么吗？”

    孩听话地点，然后走到了庄生媚的身边，从小书包里掏出一袋用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马蹄……我知道你吃，背着爸爸妈妈藏起来的……”

    纸包里是荸荠。

    原主15岁离开家，去了南方打工，她在广东的电子厂工作，厂里有个男孩对她不错，给生地不熟的她带来了很多温暖，正巧经济腾飞，电子厂的工资也是可观的数目。

    她只给自己留几百块钱，剩下的都寄回去。

    她为了她弟弟上初中的学杂费，省吃俭用到连水果都舍不得买。

    厂里有不少知道她是北方来的，给她带了荸荠，这是原主第一次知道这东西俗名，马蹄哒哒，离家的讯号。

    她很吃，她坠河。

    她分手，她形销骨立。

    男孩要离开电子厂回家，孩决定和男孩一起去，她跟着他回到了汕，却没有三个月就被分了手。

    汕的父母看不起她的家庭，孩大哭了一场去了上海。

    在上海，她找工作被骗，17岁被骗进了传销。

    18岁，传销点被专项行动捣毁，她按照法律蹲了两年时间大牢。

    老家的对她恶语相向，父母都说抬不起，生下了第三个孩子，他们一心要个男孩，却还是孩。

    庄凡出生那刻便收获了来自亲生父亲的一唾沫：“赔钱货！和她姐姐一样的赔钱货！”

    20岁这年，原主找不到工作，买了一张绿皮火车票回到了河北，她在村徘徊，却觉得那不是她的家，大车便宜，从廊坊直达北京。

    北京西站的小宾馆60块钱一晚上，却在当晚被冲进房间猥亵。

    那给了原主200块钱的封费，对于饿了两天的来说，真是一笔救命钱啊。

    原主就这样，慢慢滑向黑暗中。

    直到……那晚的死亡。

    庄生媚闭了闭眼，缓和了一下自己的绪，然后睁开眼接过庄凡手中的荸荠，蹲下和孩齐平。

    “以后，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一起过，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孩的眼睛亮亮的，她很懂事地点点说：“庄叔叔说，他会对我们很好的，姐姐你真厉害！”

    庄生媚不明白为什么说她厉害。

    孩说：“我听到爸爸妈妈在家骂你，说早知道给点钱让你嫁算了，好过在外面丢，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你在北京做大事。”

    她拉着庄生媚的手，用软软的声音说：“我不敢说，我怕他们打我……”

    “但是，今早上，庄叔叔来咱们家的时候，带着好多去的，还有警察，开了好多辆车，爸妈都看傻了，他们一直问庄叔叔，问你在北京什么，问庄叔叔是谁。”

    孩言语间充斥着一些崇拜，小小的身影也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庄叔叔给姐姐活！姐姐最厉害！”

    庄生媚忽然抱住了庄凡，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小孩，明明他们过得这么苦，却没有哭。

    庄得赫没有说话戳穿孩的话，反而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两。

    庄得赫走过来说：“我让来给她挑衣服，还有一会才到，你多陪陪她吧。”

    庄凡话很少，保姆给她准备了饭菜，她这个年纪的孩本该有饭团子一样鼓起的小脸，但庄凡却是瘦到可以看见脸颊的颧骨，保姆看了都心疼。

    她站在餐桌旁看着小孩夹吃，幸福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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