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

的复仇之火。

    你们，都将是我的棋子。

    ……

    ……

    这里没有光。

    没有月星辰，没有烛火明灯，只有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声的、永恒的黑暗。

    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央，绯月正静静地盘坐着。

    她双目紧闭，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如同一圈圣洁的月晕，铺洒在她身下的黑色岩石上。

    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整个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了一体，若非那银发与血色发梢的存在，无能在这虚无中察觉到她的存在。

    这是她的修行。

    表面上，她的心神古井无波，正沉浸在对剑道至理的感悟之中。这是她作为『赤染剑尊』的表。

    而她的里，那藏在冰封道心之下的思绪，却如同一尾无声的游鱼，悄然滑向了另一片水域。

    『秦云飞……』

    她的心中，闪过那个天赋出众、却被二字了剑心的弟子身影。

    她对他的儿长没有半分兴趣，那不过是凡俗生灵最常见的、毫无价值的烦恼。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秦云飞中描述的那件事——一个名为林尘的少年，用一种她从未听闻的手段，将叶紫苏那等心高气傲的娃，彻底变成了一个言听计从的玩物。

    『主契约……』

    这四个字，比秦云飞那声嘶力竭的求助，更能拨动她的心弦。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的力量？

    不似魔道夺魂那般粗劣，也非佛门度化那般虚伪，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源自神魂层面的绝对支配。

    她本无心柳，只是随应付一下阁主的徒。却未曾想，这无意间的垂钓，竟钓上了一条她从未见过的海奇鱼。

    就在她的思绪沉浸在这份新奇的发现中时，周围那死寂的黑暗，开始活了过来。

    嘶嘶……咕……拉莱……耶……

    ……咿……哈……姆……格……

    无数道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的、不属于类语言的低语，如同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她的识海。

    这些低语，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瞬间道心崩溃，沦为疯魔。

    紧接着，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不带任何理的眼眸，缓缓亮起。

    一具具扭曲可怖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它们有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皮下筋膜间游走；有的整条手臂都异化成了扭曲的、覆盖着惨白骨刺的刃；更有甚者，脸上咧开的嘴超出了体的极限，一直延伸到耳根……

    正是那些被“祟气”彻底侵蚀的祟！

    这里，竟是青鸾剑阁镇压在最处的祟渊！是关押和净化那些被掳掠来的、无可救药的祟的禁地！

    然而，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巨大恐慌的怪物，此刻却没有攻击绯月。

    它们只是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围绕在绯月的周围，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喉咙里发出那种克苏鲁般的、充满了渴望的低语。

    它们渴望的，正是从绯月身上散发出的、那纯到极致的、令它们痴迷的……“祟气”。

    她，竟是在用这些祟，用这天地间最污秽的邪气，来淬炼自己那柄至凶至煞的“问神”剑！

    一半边身子已经化为骨刃的祟，似乎因为太过渴望，失去了最后一丝对强者的敬畏，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向着静坐中的绯月扑了过去！

    绯月依旧双目紧闭，连一根发丝都未曾颤动。

    然而，她腰间那柄通体血红的“问神”剑，却锵的一声，自行出鞘寸许！

    一道血光，快到眼无法捕捉，如同活物般从剑鞘中出，准地缠上了那扑来的祟。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在外界足以屠戮一整个村镇的强大祟，在血光的包裹下，连同它那坚硬的骨刃，都如同烈下的冰雪般，无声地、迅速地消融、蒸发，最终被血光彻底吞噬，连一滴污血都未曾落下。

    血光一闪，自行归鞘。

    周围的祟，瞬间被恐惧攫住，齐刷刷地后退了数步，喉咙里的低语也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绯月缓缓地、睁开了她那双宛若血玉的赤红色眼瞳。

    她看了一眼周围这些被她当做磨刀石的怪物，眼神中没有半分波动，如同在看一群蝼蚁。三百年来，如此，早已让她感到了厌倦。

    这污秽的祟气，虽然能磨砺她的剑，却终究是下乘之道。

    而那个少年身上的契约之力……

    一种全新的、能从根本上支配灵魂的力量……

    绯月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能让整个祟渊都为之冻结的、冰冷的弧度。

    『这份力量……』

    『若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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