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尾有罪

、玩闹。他外表轻佻放，却早将那种『永远长不成』的不安压在骨子里，心思比谁都老辣。】

    他顿了顿，声线极轻：

    【你看见本座便抖，但其实你最该怕的不是本座。】

    【即便你死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允许你离开。】

    宓音心弦如被重重一击，胸发闷，泪意倏然盈于睫。

    下一瞬，晏无寂抬掌一收，她指间的宣纸脱手而出，飞他掌中。

    他的视线只在纸上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语声依旧无波：

    【你今夜打探魔契之事，本座不会跟无涯提起。】

    【好自为之。】

    长宵殿的灯火一盏盏熄去，风也静了，只剩紫月穿透窗棂。

    晏无寂侧卧在榻上，闭上眼，让意识坠那无边无际的梦境。

    这是一如往常的梦境。

    尾璃已坐在榻上等他。

    她垂首梳理着唯一的那根银白狐尾，手中骨梳轻轻滑过毛尖，每一下都极认真。

    紫月映窗框，映得她雪白肌肤如霜似雪，泛着一层朦胧润泽的光。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望来，澄澈的双眼一亮。

    【大哥哥！】她笑得极甜。

    待晏无寂坐在榻边，她便扑进他怀中，蹭了蹭他的胸，带着一点嗔怪与撒娇：

    【我好想你。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是不是……又跑去找那个八条尾的我了？】

    她哼了哼，投诉道：【我不喜欢她！】

    晏无寂宠溺地笑道：【为什么？】

    【她好凶！她说我笨！】

    他沉默不语，心中的忧虑如千斤重。分裂开的两个魂……能对话？

    【她说你笨？】他重复道。

    她抬眼望他，闷闷不乐：【她说我总挂念你，就是笨。我才不笨，是吗？】

    她的声音也带了点委屈，狐耳垂了下来。

    晏无寂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尖，语气极轻：

    【不笨。】

    尾璃笑靥如花，随后，眼珠子又转了转。

    【那……大哥哥喜欢我吗？】

    晏无寂微怔，心忽然一震。

    他忽然觉得窒息。

    喜欢？

    他才发觉，他对她的感，早已不是什么【喜欢】。

    ——他她，到痛骨髓。

    痛到只要思及她现下魂魄残裂、身在何处尚不可知，便觉胸被生生挖了一块。

    他沉默片刻，才低低开：

    【本座若不喜欢你，怎会夜夜来见你？】

    尾璃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道：【那……大哥哥法力高强，能不能……将我抽出来？】

    晏无寂神色一顿：【将你抽出？】

    她【嗯】一声，用力点：【留我在身边，不要那个坏尾璃了，好不好？】

    他闻言，几乎忘了呼吸。

    见他面有难色，尾璃小脸一垮，不死心地追问：【大哥哥只喜欢她吗？她、她能做的，我都能做！而且，我还比她乖，不会惹你生气……】

    晏无寂骤觉心脏被紧紧勒住，连气息都带了刺痛。

    他脑中浮现的，是现实中那个总【不乖】，总被他罚哭的尾璃。

    如今眼前的她，乖巧得叫心疼，眼神里全是委屈与渴望，只求他偏。

    可她不该只剩这个模样。

    他将她搂紧怀，低哑的嗓音像从胸腔处传出：

    【你们本为一体。不论是乖顺的你，还是任的你，本座都。】

    【大哥哥会帮你们合一……届时，你就不必只能在梦里见本座。】

    尾璃听见他亲说【】，心一喜，眼睛亮得仿佛映着满天星月。她仰首，毫不迟疑地在他唇上一亲。

    那一下轻轻的、软软的，像一把火点在他心上。

    晏无寂一愣，喉结微动，眸色瞬间暗沉。

    她小脸一红，却仍抬眼望他，眼里有羞、也有盼：

    【那……既然大哥哥璃儿，是不是……便可以……】

    话到一半，她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只见她咬了咬唇，手指揪住他胸的衣襟，忽地凑上前，在他喉结上落下一吻，又轻轻一咬。

    那吻像带着妖息的蛊，引得他全身血都开始翻涌。更多彩

    他原以为这尾璃纯真无邪，尚未生出欲念，只是撒娇罢了。却没想到，她竟知自己这般吻能落在何处，如何撩动心。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抑的欲火。

    尾璃轻哼一声：【我才不笨。】

    欲于妖狐而言是本能。

    她牵起他的手，缓缓按在自己胸前，酥胸软弹，温热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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