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妈妈，林晚晴

照着桌上的山珍海味。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甚至可以说是荒诞地和谐。

    没有提道德，没有提专一，在昂贵的茅台酒和满桌的硬菜面前，那些传统的价值观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多余。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妈妈面前。

    “妈，这张卡您收着。密码还是您生。”我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递一张纸巾，“这里面有二百万。这几年您和张叔也不容易，以后别太累了，拿去买点喜欢的衣服，或者换辆好点的车。”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妈妈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多……多少？”

    “二百万。”我重复了一遍，微笑着看着她，“这只是孝敬您二老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您打钱。儿子现在能赚钱了，您就负责享福。”

    “晓枫……你这……”张伟看着我，眼神赞赏，“那数字货币，真这么赚钱？”

    “运气好，赶上风了。”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来，杯！”几杯酒下肚，张伟的脸喝得通红，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晓枫啊，你也别光顾着给我们钱。”张伟放下酒杯，神神秘秘地凑过来，着酒气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家那个烟酒店的门面，现在彻底归咱们了！房产证上写的可是你妈的名字！”我心里猛地一动，大概有所猜测，想必是因为妈妈和老王的关系，所以便宜买下来这个门面，但表面上我只能装作不知：“哦？买下来了？那地段可不便宜，得不少钱吧？”张伟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带着点晦气的笑，“一分钱没花！不对，也就是花了点‘费’和‘辛苦费’。那老王，上个月死了！”

    “死了？”我眉一挑，脑海里瞬间闪过视频里那个枯瘦如柴、脊椎像蜈蚣一样在妈妈身上耸动的背影。

    那个在卫生间里享受着妈妈腔服务的老，竟然死了？

    “肺癌晚期，走得挺快。”

    “他无儿无的，是个孤寡老，临死前身边连个送终的都没有。我和你妈妈……毕竟租了他这么多年房子，也是老邻居了，心软，就去医院一直照顾他，给他端屎端尿的。”张伟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明：“那老东西虽然浑，但临死前也是个明白。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为了感谢你妈这些子的照顾，临死前做了公证遗嘱，把那间门面房，以赠送的名义，过户给你妈了！咱们就了点税。”这一刻，无数散的碎片迅速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荒诞却又无比逻辑自洽的拼图。

    可能，在一年前，张伟和妈妈就对老王的门市动了心思，所以，老王才会出现在家里，最终，哄得这个孤寡老在遗嘱上签了字。

    但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妈，张叔，喝酒。”我举起酒杯，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那不是感动，那是一种荒谬感。

    妈妈笑着和我碰杯，眼神坦，没有丝毫的其他绪。

    “对了，儿子。”妈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放下酒杯，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既然现在不隔离了，咱们……今年寒假去海南过年吧？上次我和你张叔去玩，还没玩够呢。这次咱们一起去，住大别墅，好好享受享受！”

    “好啊！”张伟放下酒杯，脸上泛着红光，。

    他看着眼前这“丁兴旺”的一桌子，看着身边风韵犹存的妈妈，又看看对面年轻有为的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对于他来说，此刻无疑是他生的高光时刻。

    “来来来！”张伟突然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提议道，带着一种一家之主的豪迈，“这么好的子，必须得留个念想！咱们拍张全家福！晓枫，你手机像素好，你来拍！”妈妈一听，眼睛也亮了，连忙放下筷子，一边整理发，一边笑着嗔怪：“哎呀，我这妆都没补，发也没吧？”

    “什么！好看得很！”张伟一把搂住妈妈的肩膀，那子亲热劲儿毫不避讳，“咱们晚晴怎么样都好看！是不是啊晓枫？”妈妈脸红了红，但也没推开，反而顺势靠在了张伟怀里，脸上洋溢着被男宠的娇羞。

    “来，婷婷，悦悦，你们俩靠着晓枫。”张伟像个总导演一样指挥着，“咱们一家，就是要整整齐齐的！”于是，在包厢璀璨的灯光下，我们五个挤在了一起。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

    镜里，张伟红光满面，搂着风韵犹存的妈妈，脸上写满了“生赢家”的得意。

    妈妈笑靥如花，依偎在男怀里，脸上洋溢着物质和感双重满足后的幸福。

    苏婷和李悦一左一右贴着我，两张年轻漂亮的脸蛋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而我，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切，笑着喊道：“茄子——”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这是一张看似完美的“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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