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大人的荣耀

高，秃顶的脑袋用几缕长发折叠着半遮。

    “唉，外勤嘛，总归是有什么意外的，都不敢掉以轻心。”我看出来他的老练，懒得再弯弯绕，扭打量起宣传栏。

    中式的飞檐造型小亭子下的玻璃橱窗里，张贴着一张格致中学校园报纸，条是宣布文艺汇演顺利闭幕，照片封面里的则是我那位小淑妹妹。

    她很上镜，照片拍摄的角度是仰望式的死亡视角，但小君露不出半点绽，依然可漂亮，小妮子一身丽丝漫游仙境式的洋装裙子，手拿麦克风，显得青春活力十足。

    “是啊，孩子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不能掉以轻心——这小姑娘，长得像明星一样。”马科长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感叹。

    我点点问：“会不会给我配个助教什么的……说实话，我也第一次组织这种活动。”

    “哎，咱们局里手很紧，本身呢，就是个过……本身就不是太重要，我听领导讲，您是第一线下来的，不用费心，看着来呗，不体罚不搞体能训练什么的，都行，照着ppt念一念，也就过了。”

    来到场，这里已经停下四五辆征兵局的公务用mpv，演讲台前竖立起来一条国防标语的横幅，横幅下则是长桌搭成的“展位”，桌子上摆满了枪械模型和一些技术兵器的微缩模型。

    这些都只是国防教育课的例行开场，雷声大雨点小，今天一撤摊子，就只剩我一个了。

    和征兵局的聊了一会儿，我简直就和这群坐办公室的尿不到一个壶里，家长里短，柴米油盐，价格，无趣的要命。

    等到上午课间，从教学楼涌场的孩子们便把展台挤的水泄不通。

    感兴趣的大多都是男生，孩子们就看个稀奇，逛一圈就走。

    “哥，这把枪可以连发吗？”

    “可以。”手不够，我也被焊在了一个展台，给一个小胖墩解释步枪的快慢机。

    “为什么这个机枪没有点功能啊？”

    “这不就是点吗？”我笑着指着快慢机上的标志，抬眼一望，便在群里看到了显眼的小君。

    她被三五名颜值逊于她的绿叶簇拥，所到之处，群如摩西分海一般避开，明明享受着优先通行的校花特权，小脸上还挂着平易近的微笑，迈着白丝美腿的步子步步生莲。

    今天这妮子穿着黄黑苏格兰格子的短裙，搭配纤细小腿上的白色球袜，一套蓝色格致中学的夹克里，白衬衫上系着同样色系的领结，发是我给她弄梳理的长发，脑后还有一朵蔷薇似的发髻。

    “我说的一发一发的。”

    “那叫半自动，机枪备弹量足，而且呢，它是步兵班的火力支柱，往往用不上。”

    “哦，那飞机呢，这个直升机为什么不在下面开个，你们就可以从下面滑索。”

    “哥哥我专业是步兵，但还是解答你吧，因为这么设计没多大必要，实战里不会讲究这么一两秒的差距，直升机一般都在非火区域起停，明白吗？”我搜肠刮肚，心里暗骂这都摊上的什么活计。

    恰巧，校花李香君小同学来了，小胖墩被她的跟班打发到了下一个展台。

    公主驾到簇拥她的“婢”把整个看台都围住了。

    小君的同学像是进来奢侈品店里的小土帽，在我面前畏首畏脚，接耳地嘀咕着什么，小君也没有主动和我相认，小手拿起手枪，调皮地朝着我比划。

    “哎，这位同学，虽然这是教具，但枪不能对。”我夺过手枪，一本正经，这妮子八岁的时候从姨妈的保险柜里把那只贴了象牙握把片的仪式手枪拿出来玩，险些走火。

    “知道了，哥哥。”小君一声哥哥叫得很有边界感，端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淑架子。

    “下次注意。”

    “这个呢，哥哥可以教我打吗？是这样吗？”小君拿起一支21式高度步枪，小胳膊小腿握得笨拙僵硬。

    我心想这玩意你十一二岁小时候暑假天天缠着妈去靶场玩，小脑袋瓜还背得下表不说，还能像模像样的读风，你倒是戏弄起你哥来了。

    正当我要“耐心解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远处流的一骚动。

    大概是职业病犯了，警惕心强，抬刚望过去，就看到另一个“摩西分海”的“奇观”。

    一名白金灰长发的高挑孩大步流星，她穿着本辣妹流里流气的堆堆袜，我欣赏不来那玩意，但在那孩腿上却颇有一种高街时尚的格调，蓝绿黑格子的短裙上，白衬衫紧缚住盈盈一握的小腰，再向上则是发育堪比小君的巨。

    太平洋玻璃海里萃取的翠蓝色发带，领结，指甲油，标志的斜刘海，大老远就朝我露出大大咧咧阳光灿烂的笑容。

    忽然我想到了这个孩的名字——凯瑟琳，她居然和刘素纨老教授说的那同名，难不成给我下降的就是她？没理由啊，她还是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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