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

张照片发过去。

    陈廊靠在窗边，晨曦掠过冰冷的钢筋铁骨，折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他点开那张照片。韩禾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分明的眉眼和翘挺的鼻子，色的绒毛拂过她的脸颊，衬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红晕。

    他盯着屏幕，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像在隔着屏幕触碰。

    他能想象到，那层柔软的纤维下，她那截细长白皙的颈项，此刻一定是被温热的围巾捂得暖烘烘的，散发着清香。

    围巾的绒毛蹭过她的皮肤，像他的指尖，像他的唇，像他那夜幻想中一路向下时留下的湿热痕迹。

    【l】：（语音）

    韩禾点开，他带着笑意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好看。看来我的眼光没错，你确实很适合这个颜色。以后我再挑别的送你，你应该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韩禾听到那句“别的”，心跳快得有些过载，她飞速的敲击手机屏幕。

    【韩禾】：谢谢陈老板，围巾我很喜欢，真的。

    【韩禾】：但先别再送我东西了。我还要准备这学期的期末考和几个项目，最近忙得晕转向，没力应付你的“惊喜”啦。

    陈廊看着她语气柔软的“很喜欢”三个字，见已经达到了目的，于是顺着台阶下：

    【l】：好，听你的。

    【l】：不过韩同学，消息还是得回的。

    【韩禾】：看我心好不好咯。

    【l】：那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韩禾】：什么。

    【l】：以后别叫我陈老板，听着怪怪的。

    【韩禾】：那叫什么？

    陈廊看着屏幕，指尖点了一下咖啡杯的边缘，他脑子里闪过“阿廊”两个字……那是家里、儿时玩伴、极少数亲近的才叫的昵称，带着一种天然的亲昵和占有感。

    他想听她叫。

    很想。

    想象她声音软下来，轻声唤“阿廊”时，那点清冷被彻底融化，甚至是在某种难自禁的况下喊出来的样子，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可对他来说，韩禾是一场需要耐心去合围的狩猎，太急了会吓跑她，也会毁掉这种若即若离拉扯的游戏乐趣。

    【l】：名字。或者……如果你觉得‘陈廊’两个字太生硬，可以试着缩减一个字。

    在正常的语境里，两个字的名字缩减掉姓氏，剩下的那个字读出来，往往带着一种令心跳失速的亲昵。

    半分钟后。

    【韩禾】：陈？

    【l】：……

    【l】：韩禾，你真的是个聊天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