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昼

换钱的！”

    那边的声音突然拔高，尾音发颤。她第一次听他飙脏话。

    “……文昼颖，你就那么缺钱吗？！”

    电话随即挂断。

    屏幕还亮着，壁纸是她和陆星燃在北欧拍的合影，像所有学生侣那般甜蜜地抱在一起。

    旁边的卢静朝她使眼色，她冷着脸，把手机塞进包里。

    店员走过来，脸上堆着笑，话也说得很客气，意思是请她们先出去，今天店里有点特殊况，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

    文昼颖被请到店门外，脚踩在行道的砖缝上，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结账。

    她从包里翻出卡，身后的店员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刚才那位帅哥说他买单。”

    “哪位？”

    文昼颖顺着她指的方向回眸望去。

    落地玻璃擦的很亮。

    男生此刻正背过身，卫衣后背的鬼脸图案龇牙咧嘴，荧光绿的线绣出歪歪扭扭的牙齿，底下一串花体英文，被衣服褶皱隐去一半。

    他往试衣间那边走去，狼尾鲻鱼的发尾微微卷曲，卫衣罩着高挑宽阔的骨架，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

    只有那个鬼脸还停留在她的视网膜上。

    笑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