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一栋挨着一栋,像一群沉默的巨兽蹲踞在天际线。
阳光照进来,照在碎花桌布上,照在银质茶具上,照在陆太太保养得宜的手上。
父亲出事的那天,乌鲁木齐下着鹅毛大雪,零下二十度,院子里那棵老榆树被风吹断了一根枝杈,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文昼颖站在窗边,望着那根枝杈发呆。
这么粗的枝杈,要长多少年才能长成?
后来她再也没有回去过。不知道那棵树还在不在,断掉的枝杈有没有重新发芽。
她只知道,从那一天起,她的

生就断掉了。
像那根枝杈一样,从树上掉下来,落在地上,被

捡走,扔到陆家的豪宅里,成为一件还算顺眼的家具。
早餐过后,陆星燃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短促的锐响。
他从她身边走过时,衣角带起一阵风,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香水味,清冽,昂贵,像冬天的松针。
他忽然停下来,压低声音:“别听我妈瞎说。派对你也要在场。”
然后他就走了。
文昼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窗外有鸟叫,叫声清脆,像在唱一首她听不懂的歌。
阳光在桌布上投下一小块光斑,暖融融的,似乎象征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文昼颖轻声叹息,低

抚了抚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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