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太会做饭。
在长崎家的时候,所有的饭菜都是厨师准备的,她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但她看过,小时候有一次偷偷溜进厨房,看妈妈煮粥。
妈妈说,煮粥的关键是水和米的比例,还有火候。
水多了就稀,水少了就稠,火大了会糊底,火小了煮不烂。
素世凭着记忆调整了水量,打开燃气炉,把火调到最小。
然后她开始处理罐

。
用开罐器——海铃的工具箱里什么都有——撬开罐

,把里面的牛

倒进另一个小锅里,加了点水,放在旁边的备用炉

上慢慢热着。
做完这些之后,她在燃气炉旁边坐下来,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冒出细小的气泡。
据点里弥漫起了一

米饭的香气。很淡,但在这个只有金属和火药味的空间里,那

香气显得格外清晰。
素世抱着膝盖,看着那

冒着热气的锅,忽然笑了一下。
她在期待海铃回来时的表

。
一个每天吃压缩

粮的

,推开门闻到米饭香气的时候,会是什么表

?会愣住吗?会皱眉吗?会像平时一样面无表

地说\''你在

什么\''吗?
还是会有那么一瞬间——哪怕只有零点几秒——眼睛里闪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素世发现自己很想看到那个零点几秒。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呼吸了几次。
冷静。冷静一点。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做饭。只是因为压缩

粮太难吃了。只是因为据点里刚好有米和罐

。只是因为她右手受伤了没什么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和海铃没有关系。
和海铃回来时的表

没有关系。
和那个零点几秒没有关系。
素世把这些话在心里重复了三遍,然后抬起

,继续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
————
在等粥煮好的时间里,素世做了另一件事。
她把据点打扫了一遍。
只是一些小事。
把散落在卫生间的衣服洗

净,把丢在柜子

处的加热

修好,把行军床上的毛毯抖了抖灰重新叠好,把角落里积了灰的通风

擦了一遍。
她还找到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布料——可能是某件旧衣服的碎片——把它叠成一个方块,垫在了懒

沙发的扶手上。
这样靠着的时候脖子不会那么酸。
做完这些之后,她站在据点中间,重新环顾了一圈。
变化不大。
墙还是那面墙,灯还是那盏灯,工作台还是那张工作台。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素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也许是空气里多了米饭的香气,也许是地面上少了那些碍眼的弹壳,也许是毛毯被重新叠过之后看起来不那么像军营了。
也许只是因为有一个

在这里花了时间和心思。
素世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她不习惯这种感觉,但她没有把它推开。
锅里的粥发出了更大的咕嘟声,米粒已经煮开了花,浓稠的白色

体在锅里翻滚着。
素世关小了火,用勺子搅了搅,确认没有糊底。
旁边的牛

罐

也热好了,散发着浓郁的番茄和

的香味。
她找出两个铝制饭盒——海铃只有一个,另一个是素世用一个

净的弹药盒代替的——盛好粥,把牛

浇在上面。
然后她坐回懒

沙发上,把自己的那份端在手里,慢慢地吃了起来。
粥煮得不算好。
水放多了一点,有些稀,而且因为只用左手搅拌,有几小块米饭结成了团没有散开。
牛

罐

的味道也很一般,咸了点,

质偏柴。
但素世吃得很认真。一

一

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之后,她把海铃的那份放在燃气炉旁边,用一个倒扣的铝盘盖住保温。
然后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等那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又一次完成任务后,推开据点沉重的防

门时,海铃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时空。
原本迎接她的应该是那

令

安心的死寂——混合着机油挥发物、陈旧灰尘以及混凝土的味道。
但现在,一

极其陌生的暖湿气流扑面而来,像是一个温热的拥抱,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拍在她脸上。
那是食物炖煮时散发出的浓郁

香,混合着某种廉价但温暖的香料味;是热水器修好后,水蒸气弥漫开来的湿润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花香——那是素世在用不知从哪弄来的洗衣

洗完衣服后,烘

时散发出的味道。
或者说,那是某种像\''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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