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贞锁缚芷怨

胶、七器、晨仪晚仪、见男跪礼……嫁过来之前，我一样一样，全都学过。”

    “全都学过？”周芷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你……那你还愿意嫁？”

    沈清秋没接话。

    “你不是总把‘我们沈家开明’挂在嘴边上吗？”周芷追问，“沈家大小姐，从小数钱数不过来的那种——你明知道嫁进来要穿什么、跪什么、被封塞嘴，你还愿意嫁？”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沈清秋垂下眼，用杯盖轻轻拨着茶汤上的浮沫，拨了很久。

    “周芷，”她终于开，声音听不出绪，“你以为‘开明’是什么？”

    “世家哪有什么真正的自由？儿的自由，就是在一个早就划好的圈里，让你自己挑。圈画得大一点的，叫开明；圈画得小一点的，叫规矩。”，她顿了顿，语气重新松下来，像刚才那一瞬的沉只是错觉。

    “你刚才不是在心里嘀咕买卖吗？没说错。”，沈清秋笑了笑，“你以为世家的婚配是什么？周芷，你在周家长大，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东亚国的这些世家，表面上是家族，骨子里都是公司——儿是最密的一项资产，婚配就是并购。厚家几百年的基业，根在军政：联合政府的席位、舰队的将星，厚家的男一半在政坛，一半在军中。可军政再硬，也要有血脉和钱来养。沈家是经商的，银行、航运、重工，半个东亚国的贸易血管里都流着沈家的钱。厚家出儿，沈家出儿子，一纸婚书，就是把枪杆子和钱袋子缝在一起。”

    “到了我们这一辈更省事，两家脆换着嫁：厚家出若涵，沈家出我，一个换一个，跟对账似的，谁也不欠谁。”，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一分，“你们周家不也是？周氏在火星殖民地的矿产，联合政府谁不眼红？你嫁给阿趣，周家和厚家的项目签得多顺，你母亲走之前眉开眼笑的——道理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有的婚书缝出来的是枷锁，有的缝出来的是子。>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若涵运气好，缝出来的是后者。我们沈家可是相当开明呢，不讲究厚家这些规矩，她在沈家，过得很自由。”

    “自由？什么意思？”

    “永贞服处于拟态隐藏状态。”，林晚棠解释道，“除了偶尔能感觉到胶的包裹感，基本可以当作不存在。项圈、贞胸罩、贞带、臂环、手镯、大腿环、脚镯、三栓、束腰、罩，全都隐着，不解，但也不显形、不收紧。贴身仆被嘱咐尽量少和她接触，程由她自己定。”

    当作不存在？

    那岂不是和正常一样？

    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可以穿平跟鞋，可以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想说脏话就说脏话——原来这身胶，还有隐身这种活法？

    “但既然回了厚家，”，林晚棠的声音低了一分，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就要按厚家的规矩来。胶恢复显示状态，七器锁上，程重新排，晨仪晚仪一样不少。若涵虽然很久没被调教了，但从小在淑学院长大，对此倒不陌生。”

    周芷没有说话。

    她想象了一下：一个穿惯了宽松长裙和平底鞋，习惯了自由的，某天早上醒来，胶重新从皮肤底下显出形来，项圈锁上，十二厘米的细跟把她重新顶回那个挺直的高度，会是什么感觉？

    是会觉得窒息？

    还是像回家？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法笃定地给出答案。

    ……没法笃定地给出答案，周芷从回忆里抽离，眨了眨眼。

    广场上的秋风还在吹，梧桐叶还在打转，身旁的姐妹们依然站得笔直。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秒走神，身体居然没晃——双脚自动绷着，脊背自动挺着，下自动微低。

    厚家的调教真是无孔不，连走神都走不歪姿势。

    远处的石板路上传来脚步声。

    咚、咚，从容，随意，落地毫无章法——男的脚步。

    她抬起，走在前面的男二十五六岁，蓝色休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手里拎着一只锦盒，嘴角挂着笑，眉眼间带着商特有的明，却又透着一没被规矩打磨过的松散。

    沈崇文。

    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子——周芷的呼吸顿了一下。

    米色长裙，裙摆被风一吹就起来，像片云。

    外面罩着浅灰针织开衫，脚上是平底软皮鞋。

    没有胶，没有银环，没有项圈，没有十二厘米的细跟。

    发披着，随着步子轻轻晃，脸上化着淡妆，嘴角带着笑，那种笑是松弛的，从骨里透出来的。

    厚若涵。

    周芷的目光从她身上一件一件往下过。

    裙摆是松的，风能灌进去。

    鞋是平的，落地无声。

    手腕抬起来撩发时，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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