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贞锁缚芷怨

尖的红晕却泄露了内心的窘迫。

    周芷有些沮丧——掌心的布料被攥得发皱。

    她真的很想学做点心，她从来没做过点心，本来连步骤都在脑子里偷偷排好了。

    沈清秋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睫毛，像是陪她一起惋惜。

    沈清秋的眉眼，放在厚家的夫里也是出了名的耐看。

    眉是远山，淡淡的，不描自弯；眼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垂着，看的时候像两汪温吞的春水。

    罩遮住了她半张脸，可光是罩上方这一寸天地，就够明白厚远当年为什么非她不娶。

    只是那两汪春水底下，偶尔会有一道光一闪而过，像鱼尾扫过水面，快得让你以为是错觉。

    此刻，那道光就闪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回廊，落在远处那个黑白配色的身影上。

    眼尾极轻地动了一动。

    然后她侧过，朝周芷眨了眨眼，周芷怔了怔——她本来以为那是安慰，可那一下眨眼里分明没有半分惋惜，倒像是在说：看我的。

    沈清秋抬手，悄悄拉了拉周芷的臂环，三快步走向薄曦。

    “薄曦。”，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恭敬不减，眉眼弯弯的，语气软得像在求顺手带一盒点心，“我们想教周芷做桂花糕。明天她丈夫回来，她想亲手做一份点心——可是管事的仆说，不在任务清单上。”

    薄曦没有立刻作答。

    她的目光在周芷脸上停了片刻——周芷紧张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等待宣判的小动物——随后，她转向管事仆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三连忙跟上。

    周芷走在最后，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清秋姐刚才朝她眨的那一下眼——那哪里是安慰？

    那分明是将军落子之前，先朝自己递的一个眼神。

    “薄严。”薄曦的声音透过胶罩传出，平静无波，比平时压低了几分，“周芷少夫后天侍寝，按《厚训·敦伦篇》第三十七条——子可习手作羹汤之术，以表顺恩之心。持家课与食艺本就同源，让她学。”

    薄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看向薄曦，“但按照家务期间的规定……”她犹豫着开。

    “我会跟负责安排的说。”薄曦打断她，“出了问题，算我上。”

    薄严沉默了，她看着薄曦——对方职级比她高，权限比她大，还搬出了厚训条文。

    “是。”她低下，“借用厨房一小时。”

    周芷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看向薄曦，胶罩上方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可薄曦已经转身，胶长手套下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像是在记录什么。

    “谢——”周芷话到嘴边。

    “一小时。”薄曦也不回，“别费了。”

    厨房不大，但设备齐全，木质案台、铜质锅具、陶瓷碗碟，空气中弥漫着面和黄油的香气。

    林晚棠站在案台前，虽然挺着大肚子，但动作依然优雅。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瓷罐，打开来——里面是金黄的桂花。

    “就教你做桂花糕吧，桂花糕的做法很简单，厨房里材料也很齐全。”，她的声音轻柔，“糯米、糖、水、桂花，关键是比例和蒸制的时间。”

    她示范了一遍：将糯米和糖混合，加适量的水，揉成面团。

    然后将面团分成小块，每一块中间包一勺桂花糖。

    最后放蒸锅，蒸十五分钟。

    周芷跟着动手作。

    胶长手套下的手指笨拙地揉着面团——胶手套摩擦力不足，面团总也不成形，她试了三次才揉好，结果包桂花糖的时候，糖又从面团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不要着急。”林晚棠轻声说，将自己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引导着她的动作，“面团要揉到表面光滑，包糖的时候手指要捏紧。”

    沈清秋在旁边帮忙调整蒸锅内的水温，她戴着胶长手套，动作准利落，每一道工序都恰到好处。

    三十分钟后，第一笼桂花糕出锅了。

    金黄色的糕体，表面点缀着细碎的桂花，飘出甜而不腻的香气。

    周芷捏起一块——隔着胶长手套，触感温热柔软——凑到鼻尖闻了闻，味道几乎和张姨做的一模一样。

    周芷盯着蒸笼里那几块形状各异的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点缀着细碎的桂花，热气袅袅上升，把甜香一脑地往她鼻腔里送。

    她咽了咽水，胶长手套捏起一块边缘有些开裂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举到罩下方。

    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温热的糕体了，她能清晰地闻到糯米混着桂花的甜香，甚至能感受到那热气扑在胶罩表面的微湿触感。

    但吃不到，罩严丝合缝地封着她的嘴，让她只能闻，只能看，只能让那香气在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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