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旧，绿肥红瘦

事会，整个瞬间进了“定”状态，仿佛周围嘈杂的教室和即将开始的高三生活都跟他毫无关系。

    我也转过身，开始整理自己桌面上那一座座书山。

    十分钟后，尘埃落定。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焕然一新的格局，满意地点了点。

    “行了，既然都坐好了，那就收收心！”他敲了敲黑板，“把书都拿出来，第一节课是语文，先把早读欠下的背诵给我补回来！”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翻书声。

    我拿出语文课本，却没有急着背书。我借着书本的遮挡，悄悄地回过。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后脑勺，穿过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准确地落在了倒数第二排的角落。

    苏小雨已经坐好了。她的新同桌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的生，两个似乎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正在整理笔袋的苏小雨突然抬起。

    隔着大半个教室，我们的视线再一次遥遥相撞。

    她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地低下，假装在看书，但我分明看到她的嘴角轻轻抿了一下，那是一个忍耐笑意的微表。

    我转回身，看着课本上《蜀道难》那密密麻麻的注释，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身边的周巍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小说”，完全没有打扰我的意思。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顶的风扇依旧在无力地旋转。

    这个新的开始，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

    十二点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对上了一上午课的学生来说如同天籁一般。

    午休是一个特殊的时间，一般走读的都回家睡觉了，例如我同桌。

    当然也有些走读生选择中午不回去睡觉，例如苏小雨。

    其实苏小雨以往中午也会选择回家的，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到了一点钟左右的时候，教室里是最安静的。留下的学生，基本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有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搅拌着闷热的空气。

    就是现在。

    我吸一气，撕下一张稿纸，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然后把它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借着身体的掩护，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那个小纸团准地落在了她的胳膊旁边。

    不一会，一个纸团也以同样的方式丢了回来。

    『笨蛋，那个蛋灌饼好吃吗？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一根香肠。』看着这行字，我仿佛能看到她带着一点小得意的俏皮表。

    我提笔回复：『超级好吃，比食堂的饭好吃多了。不过你怎么中午没回去？没等你吗？』一来一往，在这闷热且死寂的午后，两张课桌之间隔着的千山万水，被这一张张小小的纸条连接了起来。

    『去姑姑家了，今天就我一个。而且……我想离你近一点嘛。哪怕不能说话，能在一个教室里我也开心。』『你看那个新换的座位，老班太坏了，把你支得那么远，我看你的后脑勺都要用望远镜了。』看着她小小的抱怨，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远点也好，安全。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老班那眼神，我都怕他看穿咱俩。咱们这就叫“距离产生美”，而且你看，中午这不就是咱俩的专属时间吗？』

    『切，谁跟你有专属时间。对了，你那个新同桌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相处的样子，没事吧？』『放心吧，我答应考试给他抄，他就高兴坏了。倒是你，新同桌怎么样？』『她挺好的，就是有点八卦，一直在问我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吓死我了，我只好装傻。』我们就这样聊着，从座位聊到食堂的饭菜，从老师的发型聊到窗外的蝉鸣。

    纸条上的字越写越密，最后连边角缝隙都填满了。

    虽然后来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但这种偷偷摸摸的流，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和满足感。

    每一次传递，眼神在空气中一触即分的汇，都让我心跳加速。

    直到两点的预备铃毫无征兆地响起，打了这份宁静。

    走读生们踩着点涌教室，原本安静的午休时光瞬间碎。我和苏小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舍和疲惫。

    代价是显而易见的——我们俩谁都没睡。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是个讲课像念经一样的老，加上午后那种让昏昏欲睡的高温，简直是催眠神器。

    我强撑着眼皮，但总感觉眼皮上像是挂了两桶水一样支撑不住。为了不睡着，我又狠心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勉强保持清醒。

    而我旁边的周巍，状态看起来比我还要惨。

    他是踩着铃声进来的，整个像是被抽走了骨一样，脸色发白，发也有点糟糟的。

    一坐到椅子上，就直接往桌子上一趴，不到三秒钟，均匀的呼吸声就传来了。

    物理老师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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