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军政与财政大权的实权王座。
但这顶王冠,并非一直都如此稳固。
记忆的闸门被推开,带出一

陈腐如地下档案室般令

窒息的气息。
那是未花政变未遂、被剥夺权力关

禁闭室,而圣娅又因遇刺而陷

漫长昏迷的至暗时刻。
那段时间,我身后的双翼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无法张开。
三个派系中那些早已退居幕后、却又不甘寂寞的前辈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般跳了出来,组成了一个名为“监护委员会”的畸形机构。
那是一段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压抑岁月。
在这间原本属于我的茶会官邸中,几乎每天都在

发着拍击桌面的闷响和刺耳的争吵。
我递出的每一份带有茶会火漆印章的政令,都会被他们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无

地盖上红色的“否决”印戳。
我的权力被死死地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连这扇厚重的橡木门都难以迈出。
为了生存,为了不让三一这艘巨

在内耗中沉没,我只能屈尊降贵,忍受着修

会大教堂里那长年不散的、令

昏昏欲睡的浓重异香,与樱子进行着如履薄冰的联手。
我如饥似渴地翻阅着那些纸页泛黄、散发着霉味的古籍,将那些连新

都已不甚了解的繁文缛节与晦涩教条,化作我唇枪舌剑的武器,勉强在这群老狐狸的包围圈中,维持着茶会话事

那摇摇欲坠的威严。
直到,阿里乌斯的危机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

风雪,席卷了整个基沃托斯。
这不仅仅是一场灾难,对我而言,这更是一个天赐的、足以将政敌一网打尽的完美猎场。
那群尸位素餐的“临时代表”们傲慢而愚蠢。
他们在救援物资的调配上阳奉

违,官僚主义的繁文缛节导致前线补给严重迟缓。
更致命的是,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严重损害了在泥泞与硝烟中奔波的、老师的声誉。
民怨如同在地下管道中积聚的瓦斯,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

。
我静静地坐在茶室的

影里,看着火候一点点成熟。
然后,我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我的火种。
我以履行三一“贵族义务(noblesse oblige)”的大义名义,指派了自主

极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救护骑士团前往阿里乌斯参与医疗援助。
同时,我顺水推舟,以“将功赎罪”的借

,将所有复杂的物资调配与后勤对接工作,全部死死地压在了那些临时代表的肩上。
我太了解美弥了。
果不其然,几周之后,沉重的军靴踏碎了茶会室门外的宁静。
我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天的感官冲击:走廊上传来盾牌与护甲碰撞的、冰冷而狂

的金属摩擦声。
大门被猛地推开,美弥团长带着一身刺鼻的消毒水味与尚未褪去的硝烟味,宛如一尊愤怒的战神般闯

。
她那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声在穹顶下回

,当面将那些因为办事效率低下而导致伤员感染的报告书,狠狠地砸在了那些懒政的代言


上。
那一刻,我看到那些平

里颐指气使的临时代表们,脸色如同劣质的羊皮纸般苍白,额

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而我,只是端坐在主位上,轻轻吹散杯中的红茶热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如刀锋般冰冷的微笑。
美弥的怒火,成了我最完美的长矛。
借着救护骑士团的抗议与前线学生的广泛愤慨,我以雷霆手段,毫不留

地将这群依附在三一权力躯

上的吸血鬼彻底清算,将权力重新收拢回我的掌心。
随后,命运的天平终于彻底向我倾斜。
空气中再度飘散起熟悉的、带着淡淡苦涩的

药茶香——我那沉睡的挚友圣娅,终于从漫长的梦境中苏醒。
她那双仿佛仍能看透未来的眼眸,和她重新坐回茶会席位的身影,宛如一针最强效的强心剂,瞬间击碎了所有关于我“得位不正”的流言蜚语,让我的权威重新变得坚不可摧。
危机的

霾散去,关于阿里乌斯与三一

涉的真实历史,伴随着印刷机油墨的香气,被编篡成册,公之于众。
阳光重新照耀在三一的哥特式尖塔上。
那些曾经因为未花的倒台而像刺猬般竖起尖刺、应激且激烈反对阿里乌斯和平进程的帕特尔派系成员们,也在真相的安抚下,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反对的声

如同退

的海水般渐渐平息。
权力的拼图,终于在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后,完美地拼凑完整。
我将视线从遥远的记忆中拉回,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男

的身上。
我

吸了一

气,将肺里残存的旖旎与软弱尽数排出,挺直了腰背。
背后的纯白双翼微微展开,发出羽毛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现在,我的双手已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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