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千精

动作，像是演员谢幕后擦去脸上的妆。

    接着她从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小小的，银色的——一只录音笔！

    她按了播放键。

    “我想要你。”

    “做我的。”，“真的？”

    “真的。”

    我的声音，从那个小东西里传出来。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我站在原地，像被打了一闷棍。

    她看着我那吞了秤砣似的狼狈表，笑得更开心了。

    “小朋友啊，小小良子！”她说，声音还是那样软，那样糯，不过却多了一些得意和俏皮，“侬晓得这是啥伐？”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录音笔在我眼前晃了晃。那小小的东西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小朋友用假视频要挟我，”她说，一字一顿的，“要我——做侬的。”

    她又笑了。这回笑得真开心，笑得眼睛眯起来，笑得那胸前的饱满都在颤。

    那颤动的频率，和刚才她在我怀里“哭泣”时一模一样。

    “侬讲，”她说，“要是我把这个给警察，会哪能？”

    她歪着看我，那表像是在看一只落陷阱的小动物，在看一个被她玩弄于掌之间的傻子。

    我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得无比开心的脸，看着那弯弯的眉眼，那翘翘的嘴角，那满得惊的身子裹在小一号的护士服里，那汗还在额角亮晶晶地闪着——刚才那是急出来的汗，还是跑出来的汗？

    还是——故意跑出来、好让自己看起来更诱的汗？

    那眼泪呢？那红红的眼眶呢？那哽咽的声音呢？全都是假的？！

    从她站在门的那一刻起，就是假的！

    那身小一号的护士服——不是来不及换，不是穿错了，而是是故意挑的。

    那汗，那喘，那“我跑着赶来”的狼狈——不是真的着急，是要让我觉得她被我拿住了、好放松警惕。

    那低垂泪的脆弱，那扑进怀里的无助，那用酥胸夹住我的色诱——全是算计。

    全是为了让我亲说出那句话——“我想要你做我的。”

    她看着我那说不出话的样子，把录音笔收起来，放进护士服的袋里。

    那个袋就在左胸下方，她的手伸进去的时候，那饱满的弧度被挤得微微变形。

    “良子啊，”她说，声音还是那样软，那样糯，“你放心，姐姐我不会给警察的。”

    她往门走，走到门，她停下来，回过。

    窗外的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她那被小一号护士服裹着的身段照得清清楚楚——那满得惊的胸，那细得惊的腰，那从腰侧往后撑开的饱满的弧线，那露在外面的、白得晃眼的腿。

    那汗还在她锁骨上亮晶晶地闪着，那碎发还黏在她脸颊上。

    “不过，”她说，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你以后要乖乖的，好好的听姐姐的话，知道么？”她抬起手，朝我摆了摆，那手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

    “再会啦，小朋友。”她打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

    脑子里依旧全是她。

    她那软软的声音，那弯弯的笑眼，那穿着小一号护士服的、满得惊的身子。

    她扑进我怀里时那两团柔软的压迫，她抬起时那红红的眼眶，那哽咽的、软糯的、让心碎的声音。

    和她最后看我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胜利，有得意，有“你这个孩儿，被我耍得团团转”的轻蔑。

    是了，她临走时甚至不再用她那刻意的上海音，是不是她明白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地拿捏住了我？！

    完蛋了，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从一开始，就是她设的局。

    她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我喜欢她，看出来我会用那个不存在的视频要挟她，看出来我会说出那些话。

    她穿着那身小一号的护士服来，不是为了让我看她的身子——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是为了让我说出那些话，是为了让我亲承认自己在要挟她。

    那眼泪，那拥抱，那酥胸的色诱——全是饵。

    而我傻傻的咬了。不但咬，还咬得死死的！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远处有在笑。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这世界还在继续转。

    只有我，还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那两天，我像丢了魂。

    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她那弯弯的笑眼，和最后看我时那居高临下的可怜。

    手机一响，我就浑身一哆嗦，怕是警察打来的。

    我反复想着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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