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千精

的步子轻轻晃着，那风衣下面是一双光的腿，没穿裤子，也没有穿丝袜，白腻腻的，在那路灯的昏黄光线里泛着一种温润的光，像是被那夜晚的凉意轻轻裹住了的温玉。

    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那鞋跟细细的，她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那鞋跟敲在路面上发出的声音被夜风送得很远。

    她的发披着，被夜风拂动，发梢微微扬起又落下。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即使隔着屏幕，即使那光线昏黄得几乎看不清细节，我也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风衣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的弧度，那即使只是穿着风衣和高跟鞋走在夜的街、也像那走在法庭走廊上的从容，是她——我的母亲姜欣。

    法学院讲台上那位总是微微抬着右眉、用那不高却每个字都落着实处的嗓音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的姜大律师。

    妈妈走在那街上，夜的街空的，没有行，只偶尔有一辆车从那远处驶过，车灯扫过，照亮她一瞬间的身影，又暗下去。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散步，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这夜的街道、确认这无注视的时刻、确认这个穿着风衣和高跟鞋走在路灯下的自己，是真实的。

    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晃动，那一小截白腻的腿在路灯下，有一种不属于法庭也不属于讲台的光。

    视频通话里传来二狗子压低了的呼吸声。

    视频里，二狗子的声音从镜后面传出来，带着他那特有的、粗糙的、像砂纸磨过木的沙哑：“好老婆，你真美。”

    那背影停住了。

    她站在一盏路灯下面，那昏黄的光从她顶洒下来，把她整个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不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迟缓。

    她的脸在那灯光下，是绯红的，那红从她的脸颊蔓延到她的耳根，从她的耳根蔓延到她那被风衣领半遮半掩的脖颈。

    她的眉微微蹙着，那蹙着的弧度里有一种东西——是幽怨，是那种“你怎么能这样”的嗔怪；可那幽怨的下面，又浮着一层薄薄的、像那晨雾一样的东西，是羞，是那被看见了、被叫了、被那一声“老婆”钉在那里的、怎么也藏不住的羞。

    她的眼睛是湿的，那眼尾微微泛着一层水光，那水光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像那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病态的溺，是那“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的、怎么也不愿意醒过来的沉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那从她眼底处渐渐浮上来的、像那被捂了很久的火苗终于透出一点亮光来的春。

    “别……别拍了……”她说。

    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细碎的颤，从那微微张开的嘴唇间逸出来，像那被风拂过的细弦，颤颤的，却又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柔软。

    她的目光从那镜前移开了，落在别处，落在路灯旁边的暗影里，落在那空无一的街道上。

    二狗子没有回答。

    那沉默从那镜后面传过来，只有他那低低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滚动的声响。

    然后他开了，那声音不高，可那不高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笃定，是那知道她不会拒绝的、像那主叫唤自己的狗时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娘，转过来。”

    母亲的眉蹙得更紧了一些，那幽怨从她的眉梢溢出来，可她的身体已经动了。

    她慢慢地、像那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乖巧地把整个转了过来，正对着镜。

    那风衣的下摆在她转动的过程中轻轻飘了一下，露出那一小截白腻的大腿。

    她站在那路灯的正下方，那灯光从她的顶洒下来，把她整个照得亮亮的。

    “解开衣服。”二狗子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里有一种东西，是那最后的、像那快要熄灭的火星一样的不愿。

    她微微侧过，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那街道空的，没有。

    她转回来，面对着镜，那目光低垂下去，像那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大叫到面前时那样，然后她抬起手，那手指落在风衣的腰带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攒够那最后的勇气。

    那指尖在微微颤抖，那抖从那指尖传到那皮质的腰带上，把那腰带也带着轻轻颤了一下。

    她解开了那腰带。

    那风衣的腰带松开了，那卡其色的布料从她身体的两侧敞开了，那敞开的缝隙里，没穿衣服，但也不是是赤的，而是一种更让移不开眼的东西。

    那是一件由红色漆皮带子组成的趣内衣。

    那带子细细的，亮亮的，泛着那漆皮特有的光泽，像那被雨水洗过的樱桃皮，也像一条条鞭子。

    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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