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熟透了的石榴,连那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

红。
她开

了:“这里,这里可,可不行……”她的嘴里说着拒绝,那声音却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泡透了的、收不住的、不由自主地往上漂浮的顺从,那“不行”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尾音是往上飘的。
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往什么方向退,又像是在往什么方向引导。
二狗子像是得到了回应,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哪里没有

。江边公园,那里有个忘心亭,临着江边,景色美极了!”
他说完便拉着她往那个方向走去。
那卡其色的风衣在夜色里晃了一下,那红色的漆皮带子在路灯的光里一闪,她的身影被二狗子拽着消失在画面的边缘。
那视频的画面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然后断了。
通话结束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按钮不再闪了。
客厅重归于静,只剩下那窗外的风声,和那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在地板上的、细细的光线。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看着屏幕上那“通话已结束”的字样,睡意早就离我远去,我慌忙站起来,走到门

,随手拿起那件外套披在身上,穿上鞋,推开门,就朝着那江边公园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沿着江堤狂奔,脚步在夜风中敲得凌

而急切。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我身侧掠过,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等终于跑到江边公园的


时,我的肺像烧着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

涩的疼。
我放慢脚步,撑着膝盖喘了几

气,才抬起

,望向那夜色笼罩的沿江景致。
夜间的江边公园和白

里完全不同。
路边的树木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高大,茂密的枝叶在路灯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不成形状的

影。
风穿过树林,沙沙的响,像是有

在暗处低声说话。
沿江的栏杆被涂成

绿色,漆面已被夜露洇得暗沉,栏杆外侧,隔着一小片稀疏的

丛,就是那道宽阔的江水。
对岸是高高的岸堤,繁华的灯光带沿着江岸延伸,连绵着一串灯光,红的、黄的、白的,星星点点的,倒映在黑黝黝的江面上,像是谁把一条碎钻项链揉进墨汁里,那些光在江水

处静静流淌,风掠过时拖出一道道细长而曲折的亮痕。
夜色中的江面辽阔而幽

,流水不急,却能隐约听见它沉稳地涌动。
江边的小路上没有行

。
这条沿江步道白

常有

散步、夜跑,此刻却空


的,只剩下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树影,和堤岸上被路灯拉长的栏杆的影子。
我沿着小路继续往前,心里反复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座亭子,沿着江边找了好几趟,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它。
江边的地形在夜色中显得很相似,相似的栏杆,相似的树丛,相似的灯光,连那些亭子的

廓都差不多。
我有点懊恼,刚才在视频里看得那么清楚,可此刻真的来到这里,却像是走进了一个迷宫。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被前方一个矮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他沿着江边的小路漫步前行,步伐不紧不慢,像在逛自家的后院。
远远看去,那身影瘦小,身形矮墩墩的,穿着一件

色的夹克,在这片空旷的江边显得格外扎眼。
我看清了那个矮小的身影——二狗子。
他正沿着江边的小路慢慢走着,而他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一个白色的、矮矮的身影。
那东西在夜色中看不真切,有时像一匹白色的小马驹,在小步慢跑;有时又像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大狗,低着

,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始终隔着几步的距离。
我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我慢慢走近,那沿江小路的灯光昏昏黄黄的,照在那两个一高一低的身影上。
起初我以为那真的是一匹小马驹,或者一条白色的大狗,可那身形越近越清晰,那匍匐在地的姿势,那赤

的、白腻腻的、丰腴的曲线,那随着爬行而微微晃动的东西,让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是妈妈。
她浑身赤

着,一丝不挂,只有她那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只亮红色的、镶着金边的皮质项圈。
那项圈的红色在路灯下,像一小片烧着的炭火,被那夜色衬得格外醒目。
那金边闪着细碎的光,随着她爬行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那红色的项圈上连着一条细细的、长长的金链子,那链子被夜灯照着,在那昏暗的光线中像是江面倒映的碎光。
链子的那一

,握在二狗子的手里。
他走在她前面,悠然自得地一步步往前迈,那步子随意而懒散。
他走得很慢,像一个在自家庭院里饭后散步的

,而他的身后,那被他牵着的、用四肢在地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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