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千精

    皎洁的月光下，二狗子的臭脸胀得通红，像条要噬的饿狼，朝着妈妈一步步近。忽然，他的脚被什么绊了下，本能地低查看。

    “娘，你看这是啥？”二狗子从脚下球筐旁捡起了一个书包，他扯开半开的拉链，从包里掏出一套校服。

    那是府绸面料的运动服，蓝色的，领和袖镶着白色的边，胸前印着我们学校的校徽，已经有些褪色了。

    裤子也是蓝色，两侧各有一条白色的竖线，从腰一直延伸到裤脚。

    叠得很整齐，像是被刻意收好，忘在了这里。

    二狗子拎着那件校服，看了看，又看了看妈妈。他的眼睛里忽地有一种光！

    “这，这不是俺们学校的衣服吗！娘，你试试呗！”他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怯，一点期待。

    妈妈听见这话，直起身，转过，看见他手里的校服。那右眉微微抬了抬，那嘴角那丝弧度弯了弯。“这是中学生的校服，我穿不合适吧。”

    话虽如此，但妈妈却还是乖乖地从二狗子手里接了过来。

    她拿着校服，走到角落里，默默转过身。

    先脱掉那件白色的运动背心。

    那动作很快，可我还是看见了——那白腻的背脊，那蝴蝶骨的廓，那肩胛骨的弧线，那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的脊沟。

    那腰细得惊，从肋骨往下猛然收进去，收成盈盈一握的弧度，腰侧还有刚才背心勒出的浅浅红痕！

    可只一瞬间，她便把那件蓝色的府绸上衣套上去，那布料是那种老式的、硬挺的府绸，不像现在的运动服那样柔软有弹。

    那衣服穿在她身上，太小了。

    袖子短了一截，露出那白生生的小臂；肩线窄了，卡在她圆润的肩，把那肩膀勒得更宽，把那上身的饱满衬得更满。

    那胸前的布料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拉链只能拉到一半，紧紧的，仿佛随时要崩开似的。

    衣服的下摆刚到她的腰际，只要一抬手，就会露出一截白腻的腰。

    她穿上裤子，那裤子也太短了，裤腿刚到小腿中段，露出那细伶伶的脚踝和一小截小腿。

    那裤子是直筒的，可她穿着，却成了紧身的——那大腿的太饱满了，把那蓝色的布料撑出一道道纵褶，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膝盖。

    那把裤子撑得更满，那两瓣浑圆的廓在那布料下清清楚楚，每动一下，那布料就绷得更紧，那弧线就更分明。

    母亲向来懂得做戏做全套的道理，她还把脚上的运动鞋脱了，换上了校服配套的白色板鞋，那鞋子也太小了，她的脚趾在鞋尖里微微蜷着，把那白色的鞋面撑出浅浅的凸起。

    就这样，四十三岁的法学院教授，姜欣，姜大律师，我那冷艳高傲的母亲穿着中学生的校服，在杂肮脏的体育馆整理室，站在月光下。

    那画面，说不出的怪异，又说不出的动。

    二狗子站在那里，像中了邪一般。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妈妈。

    直到盯得妈妈一身冷汗，他才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牵住她的手。

    那手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可那手掌心全是汗，湿漉漉的，贴在他那粗糙的、黝黑的手掌里。

    “娘，”他说，声音有些哑，“你好像……好像俺滴朋友哩！”

    妈妈看着他，右眉一挑，抬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娇嗔道：“朋友？！老娘是你的老婆，你媳儿！”

    那话一脱而出，她的脸便更红了。

    那红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从那被扣子绷得紧紧的领烧下去，烧到那看不见的地方，烧得她好像胸又平白紧了一大圈。

    她羞得低下，像是窦初开的少，不敢去看心的，那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影，那睫毛在微微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娘，不不不，老婆，俺是说，是说，你一穿上俺们的校服，就，就真像俺滴同学一样！”二狗子说着抬手抓住了妈妈的手。

    他的手在抖，那抖从他的手指传过来，传到她的手指上，传到她的掌心，传到她的手腕，传到她的手臂，一直传到了她的心里。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那砰砰砰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整理室里，清晰得像鼓点一样震耳欲聋。

    二狗子见妈妈不回答，只能红着脸四处寻摸，忽地又弯腰，从那书包里再翻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体服，天蓝色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

    那面料是那种老式的氨纶，薄薄的，紧紧的，没有弹了，皱的，像是被压了很久。

    他拎着那件小小的体服，看着妈妈，狠狠舔了舔嘴唇，那眼神里突然又燃起了火热的期待，开央求道：“老婆，再，再试试这个！”

    妈妈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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