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半空中,像被

点了

。
他发现母亲在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光,有笑,有一种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柔软的东西。
她微微低下

,那碎发从耳边滑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慢,很慢,带着一点点的羞,一点点的怯,一点点的“我在等你过来”的期待。
二狗子比妈妈足足矮了一个

,要仰着脸才能看见她的眼睛。
他仰着脸,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光,有热,有那种只有他才会有的、傻乎乎的、全心全意的欢喜。
突然二狗子鼓足了勇气,伸出手,抱住妈妈的腰。
那腰太细了,细得他两只手就能环过来。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埋在那白腻的脖颈旁边,埋在那薄薄的

纱下面。
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那抖从他的肩膀传过来,传到她身上。
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脑勺上,那手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放在他那

糟糟的

发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屋里突然一下子很静。只有蜡烛偶尔噼啪一声,似乎连外面的风也停了下来,只有窗外远处垃圾场机器的轰鸣声,只有他们两个

的呼吸。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感觉,酸酸的,涨涨的,又有一点点甜。
“二狗子,”我开

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他抬起

,那眼睛里全是茫然。
“礼物啊,”我说,“你不是给我妈准备了礼物吗?”
二狗子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腾地又红了。
那红比刚才更

,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又开始在裤子上蹭来蹭去。
那蹭的动作,比以前更快,更用力,像是要把那裤子蹭

似的。
“俺……那个……娘……那……那个,”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
他结结


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黝黑的脸上,那红一直没退,从脸颊到耳根到脖子,连那露在t恤外面的肩膀都红了。
他低着

,不敢看她,只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旧布鞋的鞋

,已经磨得发白,快要

了。
墨迹了半天,他才终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红色丝绒盒子,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上面的金色字迹也模糊不清。
他双手捧着,递到母亲面前,那手在抖,抖得那盒子都在轻轻颤。
“娘,”他说,那声音还在抖,可那抖里,有一种东西——是勇敢,是“我终于敢了”的那种,咬着牙的勇敢,“这是俺……这是俺给你买的。”
母亲接过盒子,打开。
烛光跳进去,照在那枚戒指上。
那是一枚很粗的金戒指,圆圆的,沉甸甸的,没有什么花哨的样式,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表面亮亮的,在烛光里泛着黄澄澄的光。
戒圈内侧,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二狗子”三个字,还有一个

期,是今天的

期。
母亲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她的手在抖,那盒子在抖,那戒指在盒子里轻轻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然后她哭了。
那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那薄薄的

纱上,滴在那白色的蕾丝上,滴在那枚黄澄澄的戒指上。
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下唇,那嘴唇被她咬得发白,可那眼泪止不住,一滴一滴地落。
二狗子顿时慌了。
他手忙脚

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伸手给她擦泪,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两只手在半空中举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像一只被突然叫上台的、什么都不会的、笨拙的孩子。
我看着他那样子,忽然开

了。
“二狗子,”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妈说点什么?”
他看着我,那眼神里有茫然,有害怕,还有一种“我应该说什么”的焦急。lтxSb a.c〇m…℃〇M
“求婚啊。”我说,“你不求婚,怎么给

家戴戒指?”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瞪大的眼睛里,有惊,有喜,有“我可以吗”的不敢相信,有“我真的可以吗”的忐忑。
二狗子转过身,看着母亲。
她还在哭,那眼泪还在流,可那嘴角,是弯着的。
那弯着的弧度里,有笑,有泪,有“你这个傻子”的心疼,有“我等你”的耐心。
他

吸了一

气。那

气吸得很

,很

,像是要把这屋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又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勇气都攒起来,一次

用完。
“娘!”他说。他的声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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