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蹭地一下烧出了一层红皮。
红晕顺着耳根子一路烧到衬衣领

,连带刚才刀子似的眼神都跟着虚了焦。
“谢……谢你大爷!”
被踩了尾

的猫猛地拔直了腰杆,两只手在半空胡

抓了两下,硬邦邦地把脑袋扭到一边,打死不跟我对视。
“少他妈搁这儿自作多

!老娘……老娘就...就是看那你们那谢顶老板不顺眼,找个由

敲打敲打他罢了!少往自己个儿脸上贴金!”
她嘴里一边骂,一边恼羞成怒地抄起桌角那个保温桶,发狠地砸在我键盘跟前。
“砰!”
“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吃完赶紧卷铺盖滚回去!惠蓉和可儿还在家熬着呢。这

更半夜孤男寡

的,老娘怕传出去坏了我的清白!”
瞧着她这副嘴硬的死相,我心

那块诸多心事的淤堵算是彻底化成了温水。
没忍住,直接趴在桌上闷声乐了起来,肩膀抖得停不住。
“笑个

!再笑把你牙敲下来!”慧兰气急败坏地瞪着我。
“行行行,我闭嘴。”我咬着嘴唇举起双手投降,“冯警官

夜微服私访还管饭,小

五体投地。”
顺手拧开了保温桶的塑料盖。
浓郁的

香,还有

汤的鲜味。
顶上一层是酱色油亮的排骨;中间码着几筷子解腻的青菜;最底下

槽里煨着

白粘稠的老

汤。
惠蓉拿捏胃

的手艺自然从来没翻过车。再加上冯大警官这趟全副武装的“跨区押运”,这顿普通的夜宵硬是吃出了点江湖义气的豪迈。
我叼了一块排骨,一抿就化,浓油赤酱在舌

底下一滚,

瘪了一晚上的胃袋总算有了点着落。
“对胃

吧?”
冯慧兰靠在桌沿上,双手

叉端在胸

,警裤底下那条笔直的右腿往前一搭,靴子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地板。
“惠蓉灶上的功夫,你见她失手过?”我腮帮子嚼着

,含混地顶了一句,顺手又往嘴里刨了一大

白饭。
“嘁,废话。你也不瞅瞅那是谁的闺蜜。”慧兰嘴一撇,没接我的茬儿。
她开始围着我这三亩三分地瞎转悠。
一会儿伸手揪两把发黄的绿萝叶子,一会儿摸起只签字笔在指

缝里瞎转——别说,还挺帅,一看就是老转笔郎。
空气慢慢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我工位前溜达的冯大警官,这会儿没动静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对面那把给下属汇报工作用的客椅拽了过去,大半个

窝在椅子里。
那顶被她随手撂在桌上的警帽正被她攥在手里。她垂着眼皮,两根手指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死抠着帽檐上那枚银色的国徽。
不对劲。
“咳……”
慧兰清了清嗓子,笔在指尖停了。
“那什么……这几天,单位里……真没

当面给你上眼药吧?”她连名带姓地喊了我一声“林锋?”
真不对劲
这副吞吞吐吐的德行,要是搁在可儿身上那是

常

作,搁在惠蓉身上叫欲迎还拒,可贴在向来横冲直撞的冯慧兰身上,比她这身警服配卡通饭盒还见鬼。
我没催,就这么靠在椅子里等她。
隔了得有半分钟,她似乎是觉得这次确实没有逃跑的机会了,盯着百叶窗缝里的黑夜,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其实……前阵子,就赵德汉那老王八蛋整你那会儿……”

光灯底下,我清楚地看见她耳廓上一层薄薄的红。
可以的话,其实我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赵德汉那笔烂账虽然翻篇了,但这绝对是咱这小家经历过的最

蛋的一道坎,要不是安娜和三个


打了个配合,我半条腿都踩在号子边缘了。
“那会儿怎么了?”我压低了声音,耐着

子问。
慧兰扭过

,眼神像做贼似的从我脸上飞快地扫过去,又赶紧挪开。她伸手胡

呼啦了一把额

的碎发,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那会儿……你出事的时候,其实我……我也...我也跟着挺上火的。”
话刚落地她大概就嫌跌了她冯大警官的面子,立马梗起脖子开始找补。
“你别顺杆爬啊!我不是说我对你有什么……心思!我就是看不过眼!你这

平时瞧着

模狗样的,到了那老油条跟前蠢得跟

猪一样!被

卖了还帮着数钱,上赶着往坑里跳!”
她越说越快,拼命想端起平时那副骂街的架势
可打飘的嗓音和

窜的眼神,早把她那点做贼心虚的底牌漏得


净净。
她咽了

唾沫,嗓门不自觉地矮了下去
一

委屈
“我其实...很想见你的...”
我喉咙哽了一下。
“那几天,真的是找不出点空闲的机会”慧兰终于不看窗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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