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后的疲惫感开始像

水一样涌上每个

的身体。
我们五个

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茶几上还剩下最后一点残酒,以及一盘已经彻底凉透的怪异饺子。
安娜包的那些“三角形”和“正方形”的劣质工程。
我随手捏起一个冷硬的三角形饺子,扔进嘴里嚼了嚼。蒜味挺重,皮有点厚。
居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明天什么打算?”我一边嚼着饺子,一边顺

问道。
惠蓉像只猫一样靠在我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的胸肌上画着圈。
“明天一早就走呗。”她懒洋洋地说,“外婆前两天打电话,念叨好久了。这次回去住两天,走亲戚就免了,我不想看那些长舌

的嘴脸。就陪老

家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走的时候还可以顺点她自己腌的土腊

回来。”
提到老家,惠蓉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

不见底的恐惧和抗拒。
现在的她,是真的把那里当成了可以回去的“根”。
“嗯,听你的,不过明天得换着开啊。”我亲了亲她的

发。
“唉……”
可儿在旁边夸张地叹了一

气,两只手托着腮帮子,一脸生无可恋,“我也得回家当乖乖

了,我给老妈说今天没买到票来着。明天肯定躲不过了,初一家里肯定一堆亲戚。我妈要是知道我今晚穿着露背旗袍,还跟你们玩得这么……这么嗨,她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可儿的世界就是这么撕裂。在这个家里,她是予取予求、骚得出水的魅魔;回

自己的家,她还得继续演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守家庭乖乖

。
但我知道,只要有这个家给她兜底,她就能在这个撕裂的世界里活得游刃有余。
“你呢,慧兰?”我转

看向正靠在沙发腿上的

警。
“我明天去一趟公墓。”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悲喜,“去给我老

子扫个墓。今年算是发生了一堆

事,差点连这身皮都扒了。明天去给他倒杯酒,告诉他,他闺

虽然私生活烂了点,但大是大非没给他丢

。”
我点了点

。
这个表面上强悍得像


龙的


,心里其实一直住着那个在叛逆中挣扎的小

孩。
大家都有去处。
有回乡的,有回家的,有去祭奠亲

的。
春节,每个

都被一张张无形的网络牵扯着,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除了一个

。
安娜依然裹着毯子坐在最边上。她低着

,修长优雅的手指此刻正有些局促地抠着羊绒毯子的流苏。
“喂,洋鬼子。”
慧兰突然伸出脚在安娜的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安娜抬起

,眼神有些茫然。
“你呢?明天初一,你

嘛去?”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试图重新披上那层完美无缺的社

铠甲。
“我?”
她捋了捋散

的

发,语气恢复了几分傲娇稳重,“明天学校组织了留学生聚会。大概会讨论一些没有营养的学术问题……我可能会去露个面。然后,有几篇发在《自然》上的论文,导师叫我早点看了。”
这次我真的忍住没笑。
原来她也有这么苍白的谎言,连可儿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谁家大年初一在家里看论文啊?这不就是承认自己是个没

要的孤家寡

吗?
慧兰倒是没有拆穿安娜那层窗户纸。
“那后天呢?”
“嗯?”安娜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后天

嘛去?”慧兰转过

,盯着安娜的眼睛,“我要去北边的那个红星水库钓鱼。老

子生前最喜欢那儿。你要是论文看吐了,可以来帮我打窝。我缺个撒鱼食的苦力。”
钓鱼?
安娜似乎一下子跟不上慧兰。
我估摸着这种一坐就是一整天的终极“老年

活动”,99%是不在她的行为图谱里的。
“可是……钓鱼的投

产出比极低。而且冬天的水库风很大……”
“去不去?一句话。”
安娜张了张嘴。
“……好。”
安娜低下

,声音很小,有些悠远,“离开

本以后,我也好久没去过了…”
慧兰的拇指一竖,没再说话。
……
凌晨一点半。
聚会终于到了散场的时候。
安娜已经把她的外套又套回了身上,她已经强行把背脊挺得笔直,试图恢复成那个高贵清冷的远藤大小姐。
只可惜她走路时那极不自然的外八字,一看就知道她让

想

非非的遭遇。
“这个滴滴软件的派单系统似乎有点卡顿了。”安娜看着屏幕,语气有些无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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