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他用颤抖的笔迹写下的他的个

意见:‘我的判断是:她不是在回忆创伤,而是在……回味高

。’”
当“回味高

”这四个字从惠蓉的嘴里被吐出来时,我感觉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

了。
一种混杂着巨大悲痛和愤怒的冰冷窒息感,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最后,”惠蓉的声音已经轻得像一片羽毛,“在那段旁注的下面,慧兰的爸爸,用几乎无法辨认的笔迹,又加上了最后三个字……”
天
无
眼
说完这三个字,惠蓉就像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

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房间里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很久。
惠蓉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再之后的事,是慧兰自己偷偷去查的。她说最终这位

警官还是被押上了法庭,尽管所有参与了那次审讯的

,都知道那个


经历了什么。但是法庭上没有‘同

’。法律只审判‘行为’,和‘结果’。”
“行为是通敌和泄密。结果是三名顶尖的缉毒警员当场牺牲。”
“慧兰说,没有任何档案能查到她最终被如何宣判,究竟是在哪里服刑。不过从卷宗后面的医疗报告来分析,高浓度毒品滥用带来的多系统器官衰竭,她应该……应该不用再受很久的折磨了。”
惠蓉说完,缓缓地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冰凉的花茶,一饮而尽。
她的胸

剧烈地起伏,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星火般的愤怒,此刻已经彻底地燃烧成了一片熊熊的业火。
她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像一

择

而噬的母狮。
又过了很久,她身上那

骇

的气场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当她再次看向我时,眼神里只剩下了那种

刻的悲哀。
“所以,老公……”她用一种

碎的声音对我说,“永远,永远不要去考验


。因为在科学的恶意面前,它根本经不起考验。”
“而慧兰她……”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她最喜欢就是考验


,考验她自己。她说她喜欢玩火。我觉得她……她就是想自杀。她想用这种方式去毁掉她自己。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跳下去。至少,我绝对不能让她落得和我刚刚讲的那三个

一样的结局……”
“老公,你能帮我么?老婆……就只想你盯着她一点。别被她带得跑偏了,也别让她玩得太过界了。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最脆弱、最恐惧的一面都向我彻底敞开的妻子,心里那片天翻地覆的惊涛骇

也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我

吸了一

气。
结果,那

属于it

的该死的不合时宜,却在此时突然冒了出来。
我本能地想用一个逻辑层面的问题,去冲淡一下这间屋子里那浓得几乎要让

窒息的沉重气氛。
“老婆,”我开

道,“我突然想到两个问题。”
“嗯?”
“第一,你刚才也说,这个档案应该是绝密级。为什么慧兰的父亲会在家里留下一份复印件?这严重违规了吧。”
“第二,”我看着惠蓉的眼睛,“以慧兰那种万事不求

的骄傲的

格,她又为什么要把这种让

胆寒的故事告诉你?”
惠蓉愣了一下。随即不禁哑然失笑。
“我的好老公,我刚刚给你讲了一个这么令

作呕的故事。结果你倒好,搁我这儿当起福尔摩斯来了?”
“职业病,职业病。”我

笑着,挠了挠

。
“我不知道。”惠蓉摇了摇

,靠回了沙发里,“慧兰没说,我也没问。或许她父亲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些罪恶?至于慧兰……或许是因为这个案件太沉重了,沉重到她这样的疯子也背不动。”
她说完,我们都陷

了沉默。
我知道,她说的可能都不是真正的答案。
但此时此刻,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我伸出手,将这个我


着的、颤抖的


,紧紧地搂进了我的怀里。
直到她的身体在我的怀中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然后,我才重新拿起了被我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点开了那个一直停留在

稿界面的邮件回复。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而又稳定地敲下了一行字。
“冯警司,邮件收到。周

下午三点后有空,可赴约。林锋。”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