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雀

这一刻的宁静，让不忍打。

    快到马厩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脸色慌张：“司令！不好了！训练场那边出事了！”

    厉九冥脸色一沉：“什么事？”

    “有个新兵练单杠摔下来了，磕在石上，流了好多血，快不行了！”士兵急得快哭了。

    厉九冥立刻翻身下马，对姬九玄说：“你先回府，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姬九玄也下了马。

    “不行，太血腥，你——”

    “我会医术。”姬九玄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也许能帮上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厉九冥盯着她看了两秒，点：“好，跟紧我。”

    训练场在军营另一，两赶到时，已经围了一圈。

    见厉九冥来了，群自动分开。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士兵，约莫十七八岁，额了个大子，血流了一地，已经昏迷，脸色惨白。

    旁边蹲着个军医，正手忙脚地止血，可血根本止不住。

    “让开。”姬九玄走上前，推开军医，蹲下身检查。

    伤在额角，很，能看见骨。

    出血量大，应该是伤到了动脉。

    “有针线吗？”她也不回地问。

    “有，有！”军医忙从药箱里找出缝合针和羊肠线。

    姬九玄接过，先用酒给针线消毒，然后用纱布按住伤，转对厉九冥说：“按住他，别让他动。”

    厉九冥立刻蹲下，按住士兵的肩膀。

    姬九玄吸一气，开始缝合。

    她的手很稳，针脚细密，动作快得让眼花缭。

    周围的都看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血渐渐止住了。

    姬九玄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又检查了士兵的瞳孔和脉搏。

    “脑震，但应该没有颅内出血。”她站起身，对军医说，“伤不能沾水，每天换药。注意观察，如果出现呕吐、昏迷，立刻找我。”

    “是，是！”军医连连点，看姬九玄的眼神充满敬佩。

    厉九冥也站起身，看着姬九玄。

    她手上、衣服上都沾了血，脸上却没什么表，只有眼神专注冷静。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美得像个浴血的战神。

    “都散了，该嘛嘛去。”厉九冥挥挥手，群这才散去。

    他走到姬九玄面前，掏出手帕，替她擦手上的血。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吓到了吗？”他问。

    “没有。”姬九玄说。

    她见过比这惨烈得多的场面，这不算什么。

    厉九冥擦完手，又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点。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微痒。

    姬九玄想躲，却被他按住。

    “别动。”他声音低低的，“脏了。”

    擦净了，他才收回手，看着她：“你这手医术，到底从哪儿学的？”

    “书上看的。”姬九玄还是那句话。

    厉九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书上看的。那你看的书可真多。”

    姬九玄没接话，转身朝马厩走。

    厉九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个，像个谜。美得不似凡，冷静得不像，会得多得让害怕。

    可偏偏，他放不开。

    回到马厩，马夫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毛巾。

    姬九玄仔细洗了手和脸，又用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血迹。

    厉九冥在一旁看着，等她收拾完了，才说：“回去吧。”

    “嗯。”

    回去的路上，两都没说话。

    车里很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在两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厉九冥握着姬九玄的手，握得很紧，像怕她跑了。

    “厉九冥，”姬九玄忽然开，“那个士兵，能活吗？”

    “能，”厉九冥说，“你救了他，他必须活。”

    姬九玄“嗯”了声，没再说话。

    她其实不在意那个士兵的死活，只是职业本能让她出手。

    可厉九冥的话，让她心里某处动了一下。

    回到督军府，天已经完全黑了。

    府里灯火通明，陈管家候在门，看见他们回来，松了气。

    “司令，小姐，晚饭备好了。”

    “先洗澡。”厉九冥说，牵着姬九玄往楼上走，“身上都是血，脏。”

    卧室里，热水已经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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