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雀

膊少腿，有的缠着绷带，纱布上渗着暗红的血。

    姬九玄面不改色地走过。

    作为法医，她见过的惨状比这多得多，早已麻木。

    倒是厉九冥侧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眼里掠过一丝诧异。

    “司令！”林医生从一间病房匆匆走出来，看见厉九冥，松了气，目光触及姬九玄时愣了愣，“这位是…”

    “我的。”厉九冥简单介绍，“怎么样？”

    “不太好，”林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高烧不退，伤感染。子弹再不取出来，怕是撑不过今晚。”

    厉九冥眉紧皱：“有把握吗？”

    “只有三成。『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林医生苦笑，“子弹位置太刁钻，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肺叶，到时候大出血，神仙也救不回来。”

    “让我看看。”姬九玄忽然开。

    林医生和厉九冥同时看向她。姬九玄神色平静，重复了一遍：“让我看看伤员。”

    “你会医术？”林医生惊讶地问。

    “略懂。”姬九玄说着，已经朝病房走去。

    厉九冥跟在她身后，眼里神色复杂。

    病房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病床，一个柜子，一盏灯。

    床上躺着个年轻士兵，脸色惨白，满冷汗，胸缠着绷带，纱布上渗着脓血。

    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嘴唇发紫。

    姬九玄走到床边，俯身检查。

    她先摸了摸伤员的额，很烫，至少三十九度。

    然后解开绷带，查看伤。

    伤在左胸第四、五肋骨间，已经红肿溃烂，能看见子弹尾端，但卡得很。

    “有镊子、手术刀、消毒酒吗？”姬九玄也不回地问。

    林医生愣了愣，忙说：“有，有，我这就去拿。”

    他匆匆离开，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各种手术器械，还有酒、纱布、止血钳等。

    姬九玄拿起镊子，在酒灯上烧了烧，又用酒棉仔细擦拭。

    “你要做什么？”厉九冥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紧。

    “取子弹。”姬九玄抬眼看他，狐狸眼里一片冷静，“再拖下去，他必死无疑。”

    “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姬九玄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们配合的话。”

    厉九冥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了手：“需要我做什么？”

    “按住他，别让他动。”姬九玄说着，已经戴上手套，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手术。

    林医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呆。

    这位小姐的手法，比他还专业。

    消毒、麻醉、下刀，每一个动作都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姬九玄全神贯注。

    子弹卡得比想象中还，紧贴着肺叶。

    她小心翼翼地下刀，避开主要血管，用止血钳夹住出血点，然后用镊子探进伤，寻找子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厉九冥按着伤员，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姬九玄。

    她低着，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影，神专注。

    额上渗出细密的汗，她也顾不上擦，全副心神都在那把镊子上。

    终于，镊子夹住了什么。

    姬九玄眼神一凝，缓缓往外拉。

    一颗染血的子弹被取了出来，当啷一声落在托盘里。

    “棉球。”她伸手。

    林医生忙递上浸了酒的棉球。

    姬九玄仔细清理伤，然后缝合。

    她的手法很快，针脚细密均匀，是标准的外科缝合。

    缝完最后一针，她剪断线，直起身，长舒了一气：“好了。伤不能沾水，每天换药。注意观察体温，如果三天后还发烧，就是感染没控制住，需要用抗生素。”

    “抗…抗生素？”林医生没听懂。

    姬九玄顿了顿，改：“就是消炎药。盘尼西林有吗？”

    “有是有，但很少，很珍贵…”林医生为难地说。

    “用。”厉九冥开，声音不容置疑，“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

    “是，司令。”林医生忙应下。

    姬九玄脱下手套，走到水盆前洗手。

    手上沾了血，她用肥皂仔细清洗，每一根手指都洗得净净。

    洗完了，她转身，这才发现厉九冥一直盯着她，眼神复杂。

    “怎么了？”她问，声音有些哑。

    厉九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擦了擦额的汗：“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书上看的。”姬九玄移开视线，不想多说。

    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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