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

，“给我加派手，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比他们更快！听到没有！”

    傅清妄的私珠宝工作室。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空气里弥漫着冷泡白茶的淡雅香气和一丝极淡的珍珠味道。

    傅清妄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古籍和几颗待鉴定的南洋珍珠，但他手中的放大镜，却久久没有移动。

    他戴着白手套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颗光泽莹润的金色珍珠，灰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望着虚空某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最密的仪器在扫描着无形的线索。

    “所有指向临山县的线索，都在最关键的时刻断掉……”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刻薄的嘲讽，却比平时更冷，“像是被一把最锋利的刀，准地切断了。净，利落，不留任何余地。这种手法……不像是那三个蠢货能出来的。”

    他放下放大镜，摘下手套，拿起旁边冷掉的茶杯，抿了一早已凉透的茶。

    冰凉的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那越来越盛的烦躁和……不安。

    他当然也在找她，用他自己的方式，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脉和资源。

    但结果，和另外三一样，一次次在即将触碰到那个模糊身影的边缘，被一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斩断。

    这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博弈，对方不仅了解他们的所有动向，甚至总能快他们一步，将棋子轻轻拨开。

    “是谁……”他眯起眼睛，眼底闪过冰冷的寒光，“能在我们四个的眼皮子底下，布下这样的局？目标……是她，还是我们？”

    他想起那天在客厅，她含着泪、带着惊惧说“求你们了”的样子，心猛地一揪。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失控”和“可能彻底失去”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水，细细密密地淹没上来。

    他不能再等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属于他早年组建那个已解散的救援组织时，留下的、最核心也最隐秘的脉号码。

    “帮我查两个。鹤听幼和裴烬。尤其是裴烬，我要知道他最近所有的动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特别是……他手下的，有没有异常调动，尤其是……在江城到临山县这条线上。”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明白。需要时间。”

    傅清妄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回那颗金色珍珠上。珍珠温润的光泽，此刻却映不出他眼底丝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