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农村情欲长篇：黑土

“昨晚你去了哪里，怎么才回来？”

    志刚不敢面对小兰的眼睛，简单应付了一句说生产队有事，就趴在了炕上。小兰有些狐疑，也跟进了里屋，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志刚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地说道：“我困了，我想睡觉。”

    小兰从志刚的表里知道一定有事发生：“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志刚耷拉着眼皮，无打采地说：“真的没事，你就让我睡吧！”

    小兰端详了志刚半天，也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事，便继续做她的饭去了。

    但这天大的事又怎会瞒得住，没几天全屯子都传遍了，当小兰终于从别中得知志刚赌输了钱之后，只觉得这脑子轰地一声，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小兰忘记是怎么跑回家的，据她后来回忆，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家的，只觉得自己四肢无力、浑身瘫软，整个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她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志刚怎么会赌钱呢，而且一输就是一万多。

    小兰见到志刚的第一面就问：“你是不是去赌钱了，你到底输了多少？你说啊！”

    小兰尽量平抑自己的绪，但说话时仍然浑身哆嗦着。志刚见小兰已经知道了事的真相，知道已经瞒不住了，便耷拉下了脑袋。小兰已经顾不得单宝老两在场，上前摇着志刚的肩膀，扯着嗓子喊道：“你说你到底输了多少啊？”

    志刚只顾着闷着抽烟，一声不吭。小兰已经能够从志刚的表里确信了事的真相，她一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小兰哭得很绝望，她没想到一心一意地和志刚过子，到来却换来个一场空，要知道这12000多元钱要好多年才能挣回来，他们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一分一厘地攒下点家底，却一夜之间被志刚输了个光。

    当单宝老两听说志刚赌输了钱之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单宝甚至拿起了扫把比划了两下，想要狠狠地揍志刚一顿，但儿子大了，又怎么下得了手。单母也是，除了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外，别无他法。

    最伤心的要数小兰了，她几乎毫不停歇地哭了三天三夜，越哭越伤心，越哭越绝望，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万没有想到志刚一世聪明，却偏偏犯下了这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小兰张望着眼前这崭新的房子，如今这一切都没了，从今往后他们将背着沉重的饥荒过子，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的。但事实无法更改，后果已经酿成，小兰也明白，不管怎样子还得过下去。最后，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照了照镜子，她发现镜中的自己依旧年轻，还有机会重再来。小兰决定找志刚做一次倾心长谈，让他保证以后不要再赌了，只要他们好好，还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志刚听了小兰的话，感到很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竟是如此宽容，这要是放在别家的身上，指不定会跟他又吵又闹、又上吊又离婚了。小兰说：“反正这钱已经输了，又要不回来，咱就认了吧，常言说得好，不吃一堑不长一智，以后只要你不要再去赌了就好。”

    志刚听着小兰的劝诫，心里在感动的同时，也颇有些不服气，他总认为那天是手气太背才输的，如果让他安心过子，他还真不甘心，这12000元钱实在不是个小数目，单靠种地不知哪年才能把这些钱挣回来，如果哪天手气顺了，说不准两把牌就能把钱捞回来。

    这身陷赌潭的，往往就是这样，就像鬼迷了心窍一样，虽然输得不多，但总想着能够翻本，结果却是越捞越，最后终致一无所有。志刚就是如此，显然他对这一利害关系还认识不清，依旧做着他的那个翻本梦，所以在嘴上答应着小兰，心里面却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妄想着还能像个英雄汉一样，从哪里跌倒了，从哪里再爬起来。可怜小兰说得悲悲切切、万分动容，可志刚却一句也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