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雀逃金笼

何差，我师父就在镇上开医馆，那里正缺手呢。”

    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但这一次，怜歌不再觉得寒冷，她坐在温暖的屋里，身边是把她当亲的赵婆婆和大山，心里是满满的希望。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躺在雪地里等死，而现在，她有了家，有了暖呼呼的衣服，有了婆婆和大山哥，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

    虽然她还是不聪明，学东西还是很慢，但有什么关系呢？

    这世上有愿意等她，有愿意教她，有相信她。

    她好期待春天。

    到了正月十五那天，恰好是镇上逢集的子，热闹得像煮开了的锅，赵婆婆给了大山几张皱的钞票，嘱咐他带怜歌去扯几尺布做新衣裳，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总要有几件新衣服的。

    怜歌说想买两只兔子，她听村前的王婶子说兔子好养活，生的快，到时候家里面就能经常吃了，吃不完的还能卖了。

    赵婆婆和大山听了觉得有道理，他们现在家里有猪，有，有鸭，多养两只兔子也负担得起。

    “怜歌，跟紧我，别走散了。”进镇前，大山再三叮嘱。

    怜歌点点，手紧紧攥着大山的衣角，她已经不是去年冬天那个奄奄一息的姑娘了，但镇上的流车马还是让她害怕，那些喧嚣的吆喝声，拥挤的，花花绿绿的店铺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裹挟其中。

    她从来没有赶集过，妈妈只带弟弟出去赶集。

    大山要去铁匠铺修锄，让怜歌在布店门等他，怜歌听话地站在屋檐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街对面一家铺子里花花绿绿的糖果吸引，那些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她小时候梦里才有的颜色。更多彩

    “姑娘，买糖吗？”卖糖的大婶笑着招呼。

    怜歌摇摇，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什么。

    “哎哟！”一个尖细的声响起。

    怜歌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洋裙的年轻，正皱着眉拍打袖子，仿佛怜歌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对不起。”怜歌小声说。

    瞥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视线却停在怜歌脸上，愣了愣，怜歌今天穿了赵婆婆给她做的蓝布衣裳，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皙得仿佛新鲜的荔枝，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山泉里浸过的黑玛瑙，又像是受惊的小鹿，她鼻子小巧，两片薄薄的嘴唇像是淡色的花瓣，整个看起来娇的像是漂亮满开的花。

    “你是……”迟疑地问。

    怜歌不知怎么回答，只是低着，想绕过她去找大山。

    可就在这时，群突然涌动起来，不知哪家的马车受惊了，拉着车在街上横冲直撞。

    们惊叫着四散奔逃，怜歌被流推搡着，离布店越来越远。

    “大山哥！大山哥！”她喊着，但声音淹没在喧嚣中。

    等她终于从流里挣脱出来，已经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她不认识，来往的行她也不认识。

    她慌了，在原地转了几圈，想找回布店的方向，可每条街看起来都一样。

    太阳渐渐西斜，怜歌走累了，也渴了。

    她在一个卖茶的摊子前停下，摸了摸袋空空如也。

    “姑娘，喝茶吗？”摊主问。

    怜歌摇摇，继续往前走。

    天快黑了，她得赶紧找到大山，或者找到回家的路吗，可她越走越远，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条安静的小巷。

    巷子处有座气派的宅子，青砖灰瓦，朱漆大门，还有好多大房子。

    怜歌正犹豫要不要去敲门问路，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走了出来。

    男约莫二十岁不到，面皮白净，眉眼俊朗，生的极为秀丽，穿着体面的灰色西装，只是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他看见怜歌，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哪来的这么漂亮出众的姑娘，怎么走他家来了？

    “姑娘，找？”他走上前，声音温和。

    怜歌后退一步：“我……我迷路了……”

    “迷路？”男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去，“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怜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具体的地址，她只知道赵婆婆家在山里，却说不清是哪座山，哪个村。

    男顿时看出来了，这个姑娘脑子不聪明。

    男笑了：“这样吧，天也晚了，你先到我家歇歇脚，明天我让帮你找家，如何？”

    怜歌犹豫着，赵婆婆说过，不要跟陌生走，可天确实黑了，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我是周家三少爷，周砚秋，这镇上没不知道的。”男看出她的犹豫，补充道，“你放心，我不是坏。”

    他的笑容很温和，声音也很好听，怜歌想了想，点点，她太累了，天黑了，她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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