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男女

天我就看出来了。你有心事。嗯……不开心的那种。」

    「是的。」

    孩将加州卷推回给男：

    「我不饿。」

    「你昨天吃了一块蛋糕。」

    「那只是习惯……」

    孩脱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好理解，斟酌着措辞：

    「我在这打工一年多了，每晚都留到最后。所有第二天不能卖的东西我都可

    以带回家。但实际上，所有东西都会卖完，除了它。」

    「嗯？」

    「是的，我每晚只能吃到香蕉核桃蛋糕。即使不饿的时候，我也会吃，我不

    想扔。」

    「有感了？」

    「对。」

    「从何而来？」

    「每个都是商品，我就是个香蕉核桃蛋糕。」

    孩笑了，她觉得自己是个谜语。但自从分手那天，一个月来她一直是这

    个状态。好在面前的男很有耐心，只是静静等她说完。

    「你知道的。有的是这盒加州卷，是料。他们高高在上，天生被尊敬。

    我学习不好，能力有限，更没什么缘，只是个卖不掉的蛋糕。」

    「可你在这里做得很好呀。」

    「呵。」

    孩继续自嘲地笑：

    「那是因为只有我愿意上夜班。他们和我一起时，根本不会让我去调咖啡或

    者收银，我只能动动烤箱。」

    「每个都有自己的意义。没有你，他们也做不下去。」

    「也许吧。」

    聊着聊着，李老师已经吃下去两块蛋糕，喝了半瓶水。他觉得很饱，便把袋

    子推向一边。

    「蛋糕不好吃吧？」

    「好吃啊。」

    「别骗了。你只是可怜我才买的。其他买的也不一定觉得好吃，他们都

    是素食主义者，没什么可买的。」

    「真的好吃。」

    李老师很久没跟斗嘴了。他觉得孩敞开心扉后比昨天可许多，一对大

    眼睛依然不够有神，但每当与他对视，仍有些争强好胜的火花。她的姿容倒也不

    那么平庸。

    「那你为什么剩下两块？」

    「我明明吃了两块。」

    「那你就应该只买两块。」

    李老师不再争辩，只是默默地吃起第三块。这块比前两块加起来还要艰难。

    他又喝了半瓶水才吃完，塑料瓶已空空如也。

    「我可不可以再买瓶水。」

    「抱歉，跟昨天一样。已经打烊了。」

    孩坏笑着：

    「你要吃不了，可以给我。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

    男不愿搭腔，一狠心，大大吃掉最后一块。他噎得说不出话，只是对

    孩挑挑眉。孩也被噎得说不出话，两脆大眼瞪小眼。不一会，孩竟坐

    到男这边，盯着他的电脑看。

    「你们好学生都怎么做到的。这么无聊的图表，也能一张一张看。」

    哦，原来她把自己当学生了。李老师不禁反省，自己平里确实也没个老师

    的样子。

    「每个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不必盯着别长处看。」

    「我就没有长处。」

    「反正我很喜欢跟你聊天。」

    李老师虽目不斜视，他知道旁边的孩脸红了。孩果然声音都小了，细若

    蚊吟：

    「你就知道骗。你明明不喜欢吃蛋糕。」

    「不管你信不信，这里除了蛋糕，就只有你。我又不是神经病，既然坐这没

    走，总有一样吸引我。」

    孩的脸像火烧云。李老师轻轻转过，孩又低下。男便将她搂进怀

    里。他低下，想去亲孩的脸，但分明看到孩眼眶已有泪水打转。便转而用

    双手抱住孩，将她的埋在自己的肩膀上。

    「想哭就哭吧。」

    「没吓到你吧？」

    「不会。你昨天看着状态就很差，今天也没好多少。虽然……没证据，我总

    觉得你每天都哭过。」

    「我分手了。」

    「昨天？」

    「一个月前。」

    「还没走出来？」

    「九年的感。走不出来。我觉得这一个月……白活了。」

    「他提的分手？」

    「我提的，但我没想到他不挽回。他一向对我很好。」

    李老师拍拍孩后背，她继续说道：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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