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杀死那个反派

不够付五星级酒店一晚的房费。

    她终于明白了恐怖片里那些主角为什么不跑——因为根本无处可逃，且囊中羞涩。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抱着膝盖缩回到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房间里每一寸黑暗。她不敢闭眼，不敢躺下，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生怕惊动什么。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阳光刺云层，将那冷的恐惧驱散。

    ……

    第二天出门时，予南觉得自己像具行尸走。

    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脚步虚浮。

    她原本想去附近的道观拜拜，或者找房东退租，但理智告诉她，押一付三的房租退不回来，而她还得去新公司报到。

    路过市医院的门时，她正低看着路面的地砖发呆，差点撞上一个。

    “小心。”

    温润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冷。

    予南猛地抬，对上了一双邃如潭水的眼睛。

    顾子渊。

    他穿着一件挺括的白大褂，里面是剪裁得体的衬衫，整个看起来净又禁欲，与周围嘈杂的早高峰格格不。

    连续两天遇到同一个，在偌大的城市里，这概率堪比中彩票。

    如果这没问题，她杨予南名字倒过来写。

    “是你？”顾子渊似乎也有些意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微蹙，“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予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嗯……有点失眠。”

    视线落在他胸前的工牌上——心胸外科，主治医师。

    “你是这里的医生？”予南有些惊讶。

    “嗯，刚调过来不久。”顾子渊淡淡地点，目光扫过她捂着胸的手，“不舒服？”

    予南愣了一下，顺势说道：“老毛病了，从小心就偶尔隐隐作痛，去医院查过好几次，但一直找不出来原因。”

    闻言，顾子渊眼神微微一动。审视的目光再次出现，却又很快被掩去：“如果不放心，可以挂我的号，我帮你看看。”

    予南点点，正想说什么，肚子突然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正好我也没吃早饭，”顾子渊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一起？餐厅的粥还不错。”

    予南想拒绝，但那是心外科医生啊，还是个疑似关键剧物的帅哥。

    “那就……麻烦你了。”

    医院的餐厅里充斥着消毒水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两找了个角落坐下。

    顾子渊吃相很斯文，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良好的教养。

    周围路过的几个小护士和医生频频侧目，眼神里满是八卦和惊艳，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好帅啊”之类的窃窃私语。

    予南咬着勺子，偷偷打量着对面的。

    这长得太正派了。那种正气凛然的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毁灭世界的反派。难道反派是他路过的秃同事？还是那个一脸横的保安？

    意识到自己在以貌取，予南摇了摇，把这个念甩出去。

    “在想什么？”顾子渊突然开，打断了她的胡思想。

    “啊，没……”予南放下勺子，叹了气，“就是在愁住的地方。昨晚那个出租屋……感觉不太净，我想换个地方。”

    “不净？”顾子渊挑眉，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就是……环境不太好，隔音差，还有虫子。”予南含糊其辞。

    顾子渊收回视线，继续吃他的饭，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如果你想换房子，我住的小区对面那户刚搬走。安保很好，环境也不错，房东急着出租，价格应该好商量。”

    予南心一跳。

    这也太巧了。

    刚想睡觉就有递枕，刚遇鬼就有送房子。

    她看着顾子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警惕心瞬间拉满。这殷勤献得有些过分自然了。

    “那个……那边的房租应该挺贵的吧，我刚毕业，可能负担不起。”予南委婉地推脱。

    “随一说，”顾子渊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并没有强求，只是淡淡一笑：“你可以再看看别的。”

    他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我还有台手术，先走了。如果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看着那个挺拔的白色背影消失在食堂门，予南搅动着碗里剩下的粥，心里那不安感愈发强烈。

    这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似温和无害，却让看不清浅。

    系统说过，任何都有可能是反派。

    而顾子渊，无疑是目前嫌疑最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