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

，我没有证据。非要说是难产死的，说不定也对，反正我也没有证据。”

    裴初韵沉默良久，有些疲惫地开：“裴家其他的可能居多……所以瞒着裴清言还有个孩子的事，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并且传递给裴清言的消息是姹合欢宗所杀，或许在他的角度看来，倒是你在清理门户。如此两方的说法也就对上了。”

    玄颔首：“我们探讨之后，也是觉得这种可能居多……这是你该探索的问题，如果真是如此，是否为母复仇也是你该考虑的事。”

    裴初韵定了定神，问道：“那师父为何不直接告诉我，让我寻亲进裴家暗谋？”

    “你当裴清言是个蠢货？无论是什么借找上门寻亲，他也必然会探查你的根底，你那一身姹玄功如何瞒得过他？那便休想得到信任。”玄冷笑：“最佳方案当然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出道之后做出些别的事来，名声传到裴清言耳朵里，他自己起疑，自己去寻求答案……那种时候，便是发现你是自幼被我们收养，有一身姹玄功，他的心态也不会一样。”

    这才是依然让她姓裴、并且还自幼教了一些没用的文化知识，但却不肯明确告诉她的缘故……

    裴初韵眼神都变了：“师父的意思……那样他更可能会心疼我蒙在鼓里认贼作父，会设法告知我‘真相’，一起找你们报仇？”

    “不错。心便是如此。”玄淡淡道：“所以我们为什么不按惯例给你打造什么才名声？就是因为还是匠气太重，裴清言还是可能起疑。反倒是让他觉得你身负一身天分才华却被我们打压，更能坚定某些判断。”

    裴初韵呆愣愣地杵在那，脑子有点空。

    “至于没给你什么权柄……”玄嘴角微挑，似是冷笑：“韵儿，你得证明……如果有朝一进裴家，你不会攀附顶级豪门，反过来对付我们。这不仅是普遍高层的意思，也是本座的意思。”

    裴初韵如同梦游般离开了侯府，浑浑噩噩地回了客栈。

    回去的时候陆行舟师徒还在盛家吃饭，裴初韵等了半天没回来，心中越发难熬。

    好像没了主心骨似的……

    她很想很想和陆行舟讨论，此时此刻只有陆行舟说的话能让她纷的心绪正常些。

    心中还隐隐的在想，母亲不动用姹玄功，感动了裴清言之后结果也就那样……那自己和陆行舟之间的默契与心动，到底能有几分可靠？

    陆行舟的恋可是沈棠……从来就不是她裴初韵，她最多不过是他贪恋着的美色罢了。

    忽有微雨，淅淅沥沥，飘洒院中。

    裴初韵微微仰首，任由细雨冲刷着面庞，试图让自己的心思清醒一点。

    结果心中反复回着的，却是陆行舟那一句“无边丝雨细如愁”。

    裴初韵吸了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椅滚过地板的声音，裴初韵睁开眼，看着师徒俩笑眯眯进门的样子，忽地觉得恍如隔世。

    “咦……”陆行舟到了身边，奇怪地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怎么看着有心事呢……一个坐着淋雨，不要告诉我还没吃饭？”

    裴初韵勉强笑了笑：“去哪了？等了你好久。”

    陆行舟神色严肃起来，一把拉着她进了屋：“进来说。”

    到了屋内，风雨拦截在外，便显得有了点暖意。

    陆行舟起身取了块毛巾，轻柔地帮裴初韵抹着脸，又放下她的长发慢慢擦：“谁欺负我家小丫鬟啦？”

    裴初韵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铜镜，镜中映照着他温柔的模样，终于开道：“我直接见到了师父……并且师父也直接告诉了我实。”

    “嗯。”陆行舟道：“看你模样，应该是心中纷不定……不妨和我说说。”

    裴初韵一五一十地慢慢说了。

    陆行舟也出神地想了想，轻笑道：“这是裴家觉得你的仇是姹合欢宗，而姹合欢宗觉得你的仇是裴家。”

    裴初韵噘了噘嘴，有些负气地靠在他身上：“其实什么仇啊，我甚至都在想，到底关我什么事……”

    “这么想也挺好，只要我们摆烂，就没能利用，对吧。”陆行舟笑眯眯道：“另外呢，表面看来，双方的说辞是能对上号了，但这里还有个问题，不知你想过没有……”

    裴初韵就知道找他聊会有新想法，不由起了点神：“什么？”

    “按你师父的说法，你娘是没有和宗门联系的……可她为什么那么清楚这些细节，不仅连用不用姹玄功的细微心态变化都了如指掌，甚至还知道她事后怕丢，如若目睹？这小作文写的，跟她本亲历似的……”

    裴初韵怔在那里。

    “要我说啊，这事其实很简单的，如果你真愿意摆烂不去想报不报仇的话……”陆行舟替她梳着，悠悠道：“你就不主动不拒绝，等着裴清言发现你的身份来认亲，当个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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