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

”

    陆行舟捏了捏她的脸：“你连指都不要掐一个，就算卦。”

    “哼哼，这叫鸿蒙紫气，天道真言。你就说我历来算的卦哪个错了吧？”

    陆行舟哭笑不得：“那你算算师父和妫婳什么结果？”

    “这也用算？烧都帮你送上天胡牌了，简称烧糊了。”

    “……”

    “再说了，这出之谷哪里是出太阳的，我看是养猫的，全员都会后空翻。”

    陆行舟差点笑出声。

    阿糯忽地闭上眼睛：“娘来了，我是个睡觉宝宝，不会打扰你们谈说的。”

    陆行舟直到她说完才感知到妫婳往这边接近，心中暗道一个阿瓜一个阿糯，这俩真是妥妥的bug。

    阿瓜的顺风耳连隔绝神念的无量金光罩都能听得进去，阿糯则是植物沟通，沿途的花花不知给她送了多少信息。

    不过阿糯这个天赋很少动用，她其实并没有盛元瑶那么吃瓜，她只吃师父相关的瓜。

    “帝君！”门外传来妫朗等尊敬的招呼。

    也不知道现在妫婳看见这伙是不是想打死他们，总之回应硬邦邦的：“你们还知道我是帝君，我以为你们的陛下是陆行舟呢。”

    “呃……”妫朗等互相看看，暗道都和你共浴了你也就把打出来，现在来跟我们装什么呢……

    便回道：“我们尊敬皇，也是因为帝君的缘故呀……”

    “他是他，我是我。”

    “嗯嗯，确实珠联璧合。”

    “？”妫婳气都不知道怎么发，指着说话的道：“你，这个月的灵石没有了。”

    那叫屈：“我有何罪？”

    “别站着都是左脚稍微向前，你是右脚。”

    阿糯差点都装不下睡。

    妫婳气鼓鼓地捏着拳进了门，一眼看见阿糯“睡觉”的样子，也不敢发脾气，压低了声音：“你倒能装模作样，刚才就去闯浴池，现在又来扮慈父。”

    陆行舟懒得跟她争这个，淡淡道：“帝君找我有事？”

    “我是来看阿糯的，找你嘛？”妫婳冷笑：“你听他们都在说珠联璧合，是不是很得意？”

    “错了，并不。”陆行舟也不回：“我想我已经和陛下说得很明白了，我喜欢的是我家阿呆，而不是现在这个帝君。”

    妫婳道：“但很可惜，你的阿呆回不来了。你眼前的就是这个帝君，所以你待如何？抽了我的魂魄，还你的阿呆？”

    陆行舟终于转看了她一眼：“所以帝君这话，至少是相信我对阿呆的心了。”

    妫婳沉默片刻，低声叹了气：“陆行舟，你大好儿郎，天下仰望。为什么总要陷这种不知所谓的感上？”

    “但是帝君难道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未能太清，缺的就是它？”

    其实妫婳倒也承认这一点。

    阳极意是她创的功，她已经很刻地认识到阳失偕是很难见大道的。

    “我陆行舟历来直面感，该是如何就是如何，不说太清，无相之意当如此。”陆行舟说到这话的时候也有点小心虚，想到逃命一样跑来这里的时候被建木嘲笑的怂货，也不知道有没有脸自称直面感。

    顿了顿还是续了下去：“帝君说阿呆回不来了，倒也不尽然。”

    “你又有什么说法？”

    “帝君本就是阿呆，是一个增加了很多记忆的阿呆。某种意义上，可以类比于当年的少出去游历，见多识广之后回来见到她的少年。或许俗世迷眼，已然忘却初心。”

    妫婳嘴角抽了抽。

    这话倒是文青气十足，但挺偷换概念的。

    初心，帝君妫婳才是初心，阿呆才是意外好不好。

    但这说法挺动的，妫婳并不想驳，半晌才道：“就算如你所言，游历见识增长了，也就变了。”

    “那就要看帝君更喜欢做哪一个自己。”陆行舟道：“比如当年少时的娴雅静好……我觉得，那才是阿呆最纯净的样子。帝君丢却了这么多年的初心，难道不想寻回？”

    妫婳怔在那里。

    是了，初心不是什么帝君，当年的文静少才是。

    能在妫氏的强大庇佑之下开开心心地做想做的事，而不是反过来，自己负重带着整个妫氏前行。

    真是作弊，整个族群在给他信息，替他出主意。这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