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

修行低微的时候就泡他们的儿，再怎么欣赏，那心态也从来是在看后辈的，从来也没有过看领导的感受，连想都没想过。

    这或许是盛青峰有生以来第一次正式感受到，陆行舟真的已经是个上位者了。

    那虎目四顾，能和他对视的文武公卿都没几个，气势极为迫。

    他正在试图以所有最挂心的修行飞升，来纠合朝野，共抗天帝！

    无论是“势”，还是魄力，他都真有了统领群伦的资格，感受从未如此直观。

    陆行舟最终对楚照怀齐自纠等下了结语：“诸位能来帮忙守卫京师，已与其他宗派不同，本侯感此盛。登天之路，自有二位一份。二位且先回去安歇，后再详谈。”

    齐自纠心中狂喜，竟下意识躬身：“谢陛下。”

    话一出才一个咯噔，虽然心中觉得陆行舟肯定要篡位，可还没明说呢，这会儿起码还是沈棠暂摄朝政，他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词儿拱出来了。

    结果屏息了一会，满殿文武竟然无吱声，夜听澜似笑非笑，沈棠似乎压根就没听见。

    齐自纠吁了气，楚照怀扯了他一下，两当先离殿。

    出得殿外，楚照怀回望了里面一眼，压低了声音：“老齐，真有你的，就算你儿子跟着陆行舟搏前程，你也谄得太过了吧，连这话都说……”

    齐自纠顿足：“我真不是谄媚，谁不知道他要篡位啊，我就一下脱……”

    楚照怀道：“我也没想到，你这脱，竟然连象征的斥责都没遭遇到……甚至顾家老怪还有些在殿上的，也不知道他们和陆行舟夫达成了什么默契……这顾家江山真是到了。”

    齐自纠道：“连续两任皇帝七八糟的，到岂不是必然。要说一年前其实都可以强行改朝换代了……”

    “那会儿还有不少对顾家有期待，强行改朝换代只会导致天下局。结果顾以恒一顿折腾，心散尽，现在来收拾山河，反倒大势所趋。”楚照怀说着颇为惊叹：“陆行舟是去年就已经在等今天了，让顾以恒上台就是为了养这个时机。”

    “因为他手里有牌。”齐自纠道：“单单以建木通天地这一项，那些号称宗门不应涉及朝堂、各自独立的，现在怎么说？怕不是陆行舟振臂一呼，他们跪得比我都快。”

    “岂止各大宗门……”楚照怀再度回望，低声道：“便是裴盛各家，你以为就对此无所求？曾经觉得是他们扶持后辈，陆行舟不过是各方势力的纽带，即使能够篡位也是要他们抬上去，终将被世家大族掣肘着的……可从今看来，陆行舟不会甘于如此。或许去年不，就是因为没准备好，而如今时机已经全面成熟。”

    齐自纠道：“我没看错的话，顾以恒好像是个尸傀……”

    “不管是不是尸傀，哪怕是真顾以恒活着，这个时候恐怕都已经被着写禅让诏书了。”

    “且不说他，你怎么想？”

    楚照怀沉默片刻：“宗门自治，回到大立国前的状态，或者天霜国模式，怕是再也不可能了。有陆行舟在，大依旧是大，我楚照怀愿附骥尾。”

    齐自纠心有戚戚，还有点小自得。

    自己儿子可以说是最早的陆行舟个势力的组成，真正的从龙之臣，天下宗门还有比自己走得更早的吗？这登天之路，齐某先趟了。

    楚照怀猜得很对，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殿中就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手捧一卷诏书：“陛、陛下的……传位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