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后宫

    黄泉的睫毛完全不动，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在梦里还回味着今天的逛街和做。

    她的手搭在他腹肌上，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蜷一下，又松开。

    部还残留着高后的湿热，从道慢慢流出，沾湿床单一小片，但她已经完全睡着，没力气在意。

    空看着她睡着的脸，紫眸闭合，长睫毛投下淡淡影，唇瓣红肿微张，嘴角挂着涸的水痕迹。

    他低在她额亲了一下，嘴唇贴着皮肤停留几秒，才慢慢闭上眼睛。

    手臂抱得更紧，把她整个圈进怀里，下搁在她顶，鼻尖埋进她的紫发里。

    茎身软软贴在她大腿外侧，随着呼吸轻轻蹭动。

    两就这样相拥着睡去。

    身体的疲惫从逛街的步行、街的小饰品摊、热饮店的温暖，到遗迹区酒店里的激烈做，一层层累积，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慢慢合拍。

    床单上残留的和水痕迹渐渐涸，房间陷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遗迹区灯光透进来，洒在两叠的身上。

    黄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贴紧他的胸，嘴唇微微张开，呼出一热气。

    空的手臂本能收紧，抱住她不放。

    两就这样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黄泉在晨光中先醒过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和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淡金色光线。

    她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紫罗兰色的菱形瞳孔先是茫然一瞬，然后焦点落在怀里的身上。

    空还睡着。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均匀而轻浅，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影。

    睡着的他少了平时那随和的锐气，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额前几缕浅色发地搭下来，蹭在她锁骨上，痒痒的，却让舍不得动。

    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指尖无意识地蜷在她后背皮肤上，像怕她跑掉一样。

    黄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微微张开的嘴唇，最后停在那双闭着的眼睛上。睡脸净得过分，净到让她胸忽然一紧。

    她忽然笑了，很轻，很浅，唇角弯起的弧度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自己都陌生的柔软。

    他真的在这里。

    不是梦，不是遗迹里的短暂集，不是被虚无侵蚀后迅速褪色的记忆。

    他昨晚抱着她睡着了，现在还抱着她，呼吸贴着她的皮肤，一呼一吸，像在无声地宣告“我还在”。

    高兴来得太突然，像温水漫过裂的土地，一寸一寸浸润。

    她眼底泛起薄薄的水光，指尖忍不住抬起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皮肤温热，带着睡梦中的软。

    她指腹顺着他的脸侧滑到耳后，又轻轻绕到他后颈，按住那块皮肤，像在确认体温。

    她想：原来被记住是这种感觉。

    原来有会在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原来可以这样安静地躺着，看他睡脸，看他呼吸，看他睫毛偶尔颤动，看他嘴角无意识地弯一下。

    高兴像水，一波一波涌上来，把她长久以来的冷漠全部淹没。她甚至觉得胸有点胀，有点疼，有点想哭，却又舍不得哭出声，怕吵醒他。

    她低，把脸埋进他发间，吸了一气。

    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昨晚汗水和残留的腥甜。

    她闭上眼睛，睫毛湿湿地贴在眼睑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

    可是，就在这一刻。

    一个念像冰针一样刺进来。

    如果……他醒来后，忘了我呢？

    念一闪而过，却像刀子扎进心脏。

    她是虚无的令使。

    她行走于银河的尽，所过之处，记忆如风中灰烬，转瞬即散。

    她见过太多——他们对她笑，对她点，对她并肩走过一段路，然后转身的那一刻，眼中已经空无一物。

    她早就习惯了那种空白，习惯了被遗忘，习惯了在别脑海里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她甚至把这当成一种解脱。

    因为万物终将归于虚无。

    因为她自己，早该“不被记住”。

    她把这个信念当成盔甲，裹住自己，挡住任何可能渗进来的温度。

    她告诉自己，被忘记是最好的状态，因为记住只会带来痛苦，记住只会让离别变得更残忍。

    可现在，她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手指还搭在他后颈皮肤上。

    如果他醒来，第一眼看到她，却露出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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