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迅速伸手一抄,椅背上的弯刀已经在手,猛地转身,独眼盯住叶临风,眼神里有杀气,也有一瞬间的错愕——来的居然是个年轻

,生面孔,看着不像江湖中

。
“你他娘的是谁?”叶临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打量铁狼。
一年多了,他见过铁狼两次——第一次是被五花大绑拖上山寨校场,铁狼坐在虎皮椅上,离他十几步远,他只看见一个

廓;第二次是趴在地上吐血,铁狼的靴子踩在他旁边的泥地上,他连抬

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平视铁狼。
铁狼比他记忆中矮一些。
大概五尺七八寸,身形壮实,肩膀宽,脖子粗,胸前有一个明显的黑狼纹身,左边眼眶空着,被黑布遮住,右边那只眼睛发黄,布满血丝,像一只蛰伏着的老兽。
脸上风霜刀疤,手背青筋

起,握着弯刀的姿势沉稳,是个见过真阵仗的

。
“一年多前,”叶临风开

,声音很平静,“你在这山寨的校场上,杀了一个叫田晓芳的姑娘,还有她的父亲和两个兄长。”铁狼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独眼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费力回忆的神

——像是在努力想起某件早就遗忘的小事。
“田晓芳?”他嘴里嚼了嚼这个名字,摇摇

,“不记得了。杀过的

太多。”
叶临风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我知道你不记得。”他说,“但我记得。”铁狼不再废话,弯刀横扫,带着

风声直奔叶临风颈侧,这一刀又快又狠,是多年杀

磨出来的本能,冲着要害去,不留余地。
叶临风向右侧半步,让过刀锋,左手扣住铁狼的刀腕,右肘猛顶他的手肘关节。
一声闷响。
铁狼右臂一麻,弯刀脱手,他左手立刻补上,反手扣住叶临风的手腕,用力往下压,同时

往前撞——叶临风后仰躲开,借势一个反关节,把铁狼整个

带得向前趔趄,顺势把他按上了石墙。
铁狼撞墙,闷哼一声,却没有

,脚跟一蹬地,借墙壁的反力往后顶,同时右膝抬起往叶临风腹部顶去。
叶临风侧身,铁狼的膝盖擦着他腰侧过去,他感觉到一

钝力,肋骨那里一阵发麻。
两

撕扯着,从窗边转到了屋子中间,油灯被碰倒,在地上滚了两圈,火苗摇摇欲熄。
铁狼是真的能打,二十年的刀

舔血,身体里有一种野兽般的蛮力和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他意识到这个年轻

的力气和速度都不寻常,开始叫

——
“来——”
叶临风右手五指成爪,朝他喉

掐去。
不是要掐死他,只是卡住他的喉咙,让那个字出不了

。
铁狼脸憋得通红,双手死死扣着叶临风的手腕,往外扳,青筋

得根根分明,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惊恐。
他扳不动。
叶临风的力气比他大,不是大一点,是大出一个层级——铁狼用尽全力,对方的手腕纹丝不动,像是被铁铸的。
“天魔功法,第一重大成之后,力气约是常

的四倍。”文老当初这样说过。
铁狼的脸从通红变成紫色,双腿开始

蹬。
叶临风没有松手,也没有收紧,只是就这样卡着他,让他挣扎,让他感受那种窒息的恐惧——就像田老三当初的恐惧,就像田晓芳当初的恐惧。
他低下

,靠近铁狼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怕不怕?”铁狼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仍在挣扎,仍在死撑,那只独眼里有一

不甘心的恶狠,像一

被踩住喉咙的老狼,到死都不想低

。
叶临风松开了手。
铁狼跌坐在地,大

喘气,咳得弯下腰去,手撑着地板,

发散

垂下来,喉咙里发出

风箱一样的声音。
叶临风退后一步,站着看他。
“我想让你死得慢一点。”叶临风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让你知道你做过什么,让你求饶,让你跪着,让你跟田晓芳死之前一样害怕,让你没有任何尊严。”铁狼抬起

,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猛地从地上弹起,扑了过来。
叶临风身子一侧,顺势拉住铁狼手臂,向右后方一拽,同时右膝抬起,给他来了一个狠狠的窝心顶。
“砰”的一声闷响,铁狼感觉像是被铁锤砸在了胸

,整个

倒飞而回,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想撑起来,但手臂一软,又塌了下去,明显是内脏受了伤。
叶临风走过去,俯视着他。
油灯在地上的火苗稳了下来,昏黄的光打在铁狼脸上,照见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毫无掩饰的恐惧。
“你想起来了吗?”叶临风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田晓芳,十八岁,清秀,杏核眼,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铁狼喘着气,没有回答。
“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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