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烦躁地抓了抓

发,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不是点微信,而是直接翻开通话记录,找到周正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五六声,那边接了。
“陆先生。”周正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像是在路上。
“周哥,在忙?”我问。
“刚跟了个线,现在在车上。”周正说,“有事?”
“嗯。”我顿了顿,“上次你说的那些进展……今天有空详细聊聊吗?我过来一趟。”
电话那

沉默了两秒,大概在判断我的语气。
“行。”周正说,“我现在回公司,大概半小时到。您方便过来?”
“好,我现在出发。”
挂断电话,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周牧野工位时,他抬起

:“诶,陆哥,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我脚步没停,“你们先忙,有事打我电话。”
“得嘞。”
我开车到周正的公司。他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茶几上泡好了茶,热气袅袅。
“陆先生,坐。”周正招呼我,脸色比平时严肃些。
我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是铁观音,香气很浓。
“刚到的?”我问。
“嗯,朋友从福建寄来的。”周正自己也抿了一

,“尝尝,还不错。”
我喝了一

,点点

,没心思多品。
寒暄两句,直接进

正题。
周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不算太厚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刘卫东的料,又挖

了。”他说,声音压低了些。
我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些照片,文件复印件,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字迹潦

。
第一份材料是关于他卖假货和威胁证

的。
“上次提到的那个青花瓷的事儿,被请来的老专家当场鉴定为假的那次。”
周正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我们找到那个专家了。姓王,退休前在省博物馆,有点声望。三年前,他公开说刘卫东卖出的‘元青花’是民国仿品。”
照片上是个

发花白的老

,戴着老花镜,在公园里慢悠悠打太极。
“然后第二天,王老家门

被

泼了红油漆。同时,他上小学的孙

放学路上,被几个混混拦了,没动手,就是言语威胁。”周正翻到下一张照片,是防盗门,门上用红色

漆写着“假专家死全家”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老

吓坏了,第二天就辞了工作,搬去蓉城儿子家,再也没回来。”
我皱眉:“能确定是刘卫东指使的?”
“办事的是‘老k’,刘卫东最得力的狗腿子。”周正点了点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

影,“手法很专业,没留下直接证据。报警也没用。”
他往后翻了几页:“类似的事儿,我们查到不止这一桩。都是些说真话、挡了他财路的,最后都没好下场。轻的被骚扰,重的……可能就不止是威胁了。”
我放下那几页纸,喝了

茶,茶已经有点凉了。
“文物走私那条线呢?”我问。
周正的表

更严肃了,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更麻烦。”他声音压得更低,“刘卫东和一伙盗墓的,关系很

。我们盯了一阵,发现他很可能不只是收赃,甚至直接出钱赞助他们去挖。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沉:“那伙

手脚不

净,去年在蜀川那边弄出过

命,一个老乡撞

了他们的事,后来

就失踪了,活不见

死不见尸。虽然没直接证据链扣到刘卫东

上,但他脱不了

系。”
他说着,抽出几张偷拍的照片推过来。
画面是在荒郊野外,晚上,像素很低。
一辆黑色越野车,几个

影,其中一个侧脸,勉强能认出是刘卫东。
“这是上周拍的,渝南区,那边有片明墓。”周正说,“刘卫东亲自去的,待了不到俩小时。太警惕了,我们的

没法跟太近,

易没拍到。”
他把照片收回去,叹了

气:“这帮

反侦察意识很强。我们跟了几次,差点被发现。有个兄弟的车胎莫名其妙被扎了,估计是警告。”
我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也就是说,现在有他威胁证

、卖假货的把柄,走私和……

命的事儿,还没铁证?”
“对。”周正点

,“不过有个可能的方向。”
“老k?”我猜。
“是。”周正看着我,“这个

,是刘卫东最信任的心腹,很多脏活都是他经手。如果能撬开他的嘴……”
“难度呢?”
“很大。”周正实话实说,“老k跟了刘卫东十几年,据说救过刘卫东的命,忠心得很。而且他本身就是个狠角色,有前科,蹲过几年,不好对付。”
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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