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清禾

艺术，很有共同语言。

    但许清禾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得体而明确的距离。客气，但不会逾矩。

    有一次，我陪许清禾去她们系听一场关于宋代山水画的讲座——主要是想见她。讲座结束，在走廊里遇到了裴亦诚。

    他正和几个同学讨论刚才的内容，看见许清禾，微笑着点了点：“清禾，刚才老师讲范宽《溪山行旅图》的那部分，你觉得……”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看到了许清禾身边的我。

    “这位是？”他看向我，眼神温和，带着询问。

    “这是我朋友，陆既明，计算机系的。”许清禾介绍道，“既明，这是我们班的裴亦诚。”

    我朝他点点：“你好。”

    裴亦诚也微笑着点：“你好，陆同学。”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我和许清禾之间扫了一下，随即了然。

    但他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点淡淡的遗憾，很快被良好的教养掩盖过去。

    “你们聊，我先走了。”他说完，又对许清禾温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后来许清禾告诉我，裴亦诚私下问过她和我的关系。

    “我直接告诉他了，说我们正在接触，互相有好感。”许清禾说，“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白了，祝你幸福“。很体面。”

    “确实很体面”我觉得他还算不错。

    她瞪我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你呢？我可听说有不少生给你送书。”

    “我都扔了。”我说，“或者让周牧野帮我处理了。”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

    我们的关系，在周围的助攻和自身的默契中，迅速升温。

    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从食堂吃到校外的小馆子。

    她知道了我吃辣，但胃不太好。

    我知道了她不吃香菜，喜欢吃甜的。更多彩

    她会在我打篮球时，抱着一件我的外套坐在场边，等我打完递过来。我会在路过甜品店时，给她带一份她喜欢的提拉米苏。

    我给她讲我通关《最后生还者》时哭得像个傻，她给我听她最喜欢的德彪西《月光》，说每次听都觉得心里很安静。

    我们聊一切。游戏、音乐、漫画、艺术、未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并肩走在校园里，看秋天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也觉得很好。

    关系的质变，发生在一个雨天。

    秋的雨，来得又急又冷。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天已经得像傍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地面上很快积起水洼。

    我没带伞，躲在教学楼屋檐下，正想着要不要冲回宿舍，手机响了。

    “你没带伞吧？”是许清禾。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在哪？我来接你。”

    十几分钟后，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从雨幕里走过来。伞不算大，她半个肩膀已经淋湿了，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颜色了一块。

    “你怎么来了？你宿舍离这儿挺远的。”我问。 “刚好在附近自习。”她把伞往我这边移了移，“走吧。”

    我们挤在一把伞下。

    雨很大，伞太小，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被雨水打湿后更明显的、净的香味，混合著一点点她常用的那种花果调护手霜的味道。

    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我的。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

    雨声哗哗，路上行匆匆。我们走得很慢。

    走到一段积水比较的路面，她犹豫了一下。我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我这边带了带。

    她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骨骼，很纤细。她的耳尖，以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们谁都没说话。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我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能感觉到她毛衣柔软的质地，和她微微紧绷后又缓缓放松的肌线条。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路。

    到她宿舍楼下时，雨小了些。她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发和睫毛上都沾着细小的水珠，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谢谢你送我。”我说。 “……嗯。”她低看着地面。 “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去。” “老时间？” “好。”

    她抬看了我一眼，眼神水润润的，然后飞快地说了声“明天见”，转身跑进了楼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站在原地，抬手看了看刚才搂过她肩膀的那只手。

    手心好像还留着温度和触感。

    从那天起，有些事不一样了，她对待我，和其他完全不一样。

    再去图书馆，她会很自然地把水杯推到我这边：“帮我拧一下，我手没劲。” 打游戏时，她作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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