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清禾

，周牧野忽然想起来：“对了，我请客！喝茶不？门那家新开的，听说不错。”

    李向阳想要拒绝，但周牧野已经跑去买了。

    他跑去买了四杯，递给我们一一杯。我的是四季春茶，少冰三分糖。吸管进去，吸了一大，甜度刚好。

    我们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路，前面就是食堂侧门了。路两边种着银杏树，叶子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周牧野还在跟陈知行争论：“那你说是卡卡西的雷切厉害，还是佐助的千鸟厉害？”

    “此二者本为同源……”

    我听着好笑，脑子里回忆着昨晚看的那集，鸣用风遁·螺旋手里剑的场景。

    一时兴起，左手拿着茶，右手就结了个“未”印，嘴里还配合著“咻”的音效，假装要往前冲——

    结果脚下一滑。

    也不知道是踩到了石子，还是路面有点不平。我整个重心往前倾，手里的茶脱手飞了出去。

    一切像是慢动作。

    茶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杯盖崩开，浅褐色的体泼洒出来，在夕阳下闪着光。

    而就在这时，拐角另一边，一个生正好走过来。

    她低着，怀里抱着几本书，似乎在看手机。

    她穿着一件白底、带着细小蓝色碎花的连衣裙，裙子很新，料子看起来柔软服帖，衬得她皮肤白皙。

    然后——

    哗啦。

    整整一杯茶，几乎全泼在了她胸。

    时间静止了一秒。

    “卧槽！”我脱而出，整个都懵了。下一秒，愧疚感淹没了我，“啊……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我下意识就往前冲，手忙脚地想帮她擦——完全忘了那是什么部位。

    手直接按了上去，隔着湿透的、紧贴在皮肤上的连衣裙布料，掌心传来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还挺……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把我从混中惊醒。

    那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跳开，双手紧紧捂住胸，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很漂亮，但此刻里面全是惊慌、羞愤和怒火。

    “你……你嘛！”她的声音在发抖，“色狼！！”

    “不是，我……”我百莫辩，手还僵在半空中，“我是想帮你擦……”

    “擦什么擦！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她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周围已经有围过来了。周牧野他们三个也傻在原地。李向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陈知行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清禾！怎么了？”

    又一个生从后面跑过来，短发，个子挺高，一看就是很飒的那种。

    她看到眼前这幕——好友胸一片狼藉，满脸通红含泪，而我这个“罪魁祸首”还伸着手——立刻炸了。

    “你谁啊！光天化耍流氓？！”她一个箭步挡在白衣生身前，指着我的鼻子，“看你这模狗样的，居然这种事！登徒子！无耻！下流！龌龊！卑鄙！”

    “不是，同学，这真的是误会……”周牧野试图帮我解释。

    “误会什么误会！我亲眼看到的！”短发生火力全开，“清禾，我们走！跟这种没什么好说的！”

    她拉起那个叫“清禾”的生，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清禾被她拉着，临走前又回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混合著羞耻、愤怒，还有一点……大概是失望？

    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们很快消失在路。围观的也渐渐散去，偶尔还有朝我指指点点。

    我们四个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尴尬，属实尴尬！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周牧野第一个打沉默，笑两声：“那个……既明啊，你这也太……生猛了。”

    李向阳小声说：“要不去道个歉？”

    陈知行摇叹息：“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陆兄，你这……唉。”

    我低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地上那摊茶渍和摔扁的杯子。

    胸好像还残留着刚才那种柔软的触感。

    我闭了闭眼。

    “真他妈倒霉。”

    我说。

    回到宿舍，我第一个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起，镜子里的自己发微湿，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莫名其妙地，眼前又闪过那双羞愤含泪的眼睛。

    还有她红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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