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我原本想自己在校外租个房子住——反正不差钱,一个月一万块的零花钱,在大学生里绝对算土豪了。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第一年,还是体验一下集体生活吧。
推开宿舍门时,里面已经有

了。
靠门右边下铺的哥们儿正光着膀子往床上挂蚊帐。一身结实的肌

,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常练的。他听见动静,转过

来,露出一

白牙。
“哟!新室友!”他嗓门挺大,带着北方

音,“我叫周牧野,牧场的牧,野外的野。哥们儿怎么称呼?”
“陆既明。”我放下行李箱,跟他握了下手。他手劲不小。
“陆既明……好名字!”周牧野热

地帮我接过行李,“哪儿

?”
“渝城。”
“雾都啊!好地方!火锅

适!”他模仿着不标准的川渝方言,自己先乐了,“我北河省的。以后咱就是兄弟了,多多关照!”
我笑笑,开始打量这个未来要住四年的地方。
宿舍不大,但还算整洁,四张上床下桌,带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
此时除了我和周牧野,另外两张桌子前也都有

。
靠窗那张桌子前,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白衬衫的男生。
他正低着

,极其认真地用湿抹布擦桌子,连桌腿都不放过。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本崭新的教材,都用牛皮纸包了书皮,工工整整。
他察觉到我在看他,抬起

,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李向阳。”声音不高,带着点乡音。
“陆既明。”我冲他点

。
“我知道,”李向阳说,“刚才在楼下看到宿舍分配表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蜀川省一个小县城来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坦然,没有自卑,也没有炫耀,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注意到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那个边缘已经磨损但很

净的双肩包。
“蜀川好地方,”我说,“我

朋友……呃,未来

朋友,说不定就是你们蜀川的。”
李向阳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这次自然了些。
不过那时候我没想到,一句玩笑竟然成了真。
最后一张桌子在最里面,靠阳台。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男生正在往书架上摆书。我瞥了一眼,最外面那本是《庄子浅注》。
他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朝我做了个揖——没错,真的是作揖。
“在下陈知行,耳东陈,知行的知行。兄台有礼了。”
我:“……”
周牧野在旁边“噗”一声笑出来:“老陈,你能不能正常点?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陈知行面不改色:“礼不可废。陆兄一看便是通晓文墨之

,当以礼相待。”
“我怎么就通晓文墨了?”我乐了。
“观君形貌,清俊舒朗,眉目间自有书卷气,然又不拘泥于形骸,颇有魏晋遗风。”陈知行一本正经地说。
周牧野直接笑瘫在自己床上:“老陈,你他妈能不能说

话!他就是长得帅,哪儿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也被逗笑了。这个陈知行,有点意思。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去食堂吃了第一顿饭。
周牧野抢着付了钱,说这是“见面礼” 李向阳有些不好意思,我明白他的想法,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

,不喜欢占

便宜,这其实很好。
买了半个西瓜,李向阳抢着付了钱。
我们聊了很多。
聊各自的高中,聊高考怎么熬过来的,聊对大学的想象。
周牧野想进校篮球队,李向阳说他要拿国家奖学金,陈知行则打算加

国学社。
“既明,你呢?”周牧野挖了一大

西瓜塞进嘴里。
“我?”我想了想,“先把专业课学明白吧。然后……可能搞点自己喜欢的事。”
“比如?”
“比如做游戏。”我说。
周牧野眼睛一亮:“这个酷!到时候带我一个!”
李向阳没说话,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羡慕的神色。陈知行则点点

:“游戏亦可载道,善。”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
西瓜吃完,话题还没完。
虽然

格天差地别——周牧野热

外向,李向阳沉默踏实,陈知行文绉绉又闷骚——但莫名的,气场还挺合。
我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心里那点离家的惆怅淡了些。
好像,大学生活也没那么糟糕。
军训如期而至。
对于军训,我的态度一贯是:能混则混。太阳那么大,站在

场上一动不动,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所以站军姿时,我经常眼神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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