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重回二十岁：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她走在我左后方半步的位置，低着，两只手绞着t恤的下摆。

    风越来越大了，她的马尾被吹得往一边飘，碎发粘在脖子上。

    上楼。开门。进屋。

    我把自行车靠在走廊上，关上门。转过身来。

    她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低着。t恤前襟有两道油渍，大概是端菜的时候溅上去的。

    “你去餐馆端盘子。”

    她没出声。

    “你一个二十岁的漂亮孩子，在那种路边小馆子里端盘子，弯一次腰所有都看你。”

    她的手指攥紧了裤缝。

    “你知不知道万一被认出你……不对，没认得出你。你知不知道万一有跟踪你、骚扰你、找你麻烦，你怎么办？你打得过吗？你跑得过吗？”

    声量在不自觉地拔高。嗓子发紧，不是易条款锁的那种紧，是胸一团东西往上涌、堵在喉咙里出不来的紧。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终于抬起了。

    眼眶红了。但没哭。她不哭。嘴唇抿成一条线，下绷着，整张脸写着倔强。

    “妈看你每天四点出门两点才回来，手上全是子，工地上差点摔过一回你以为妈不知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在发抖，“你一天挣三百五，房租八百水电两百吃饭两千还要给妈零花钱还要攒妈的学费，你那个银行卡余额妈偷偷看过了，两千块不到，你打算怎么撑到九月？”

    她偷看了我的银行卡余额。什么时候看的。手机密码她试了六次没，银行卡……我把卡放在书包侧袋里，她翻了我的书包。

    “妈端盘子一天能挣八十块。”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我差点听不清，“加上你的三百五就是四百三。妈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扛。”

    我攥着拳站在门。指甲掐进掌心里，疼。

    八十块。她去那种油腻腻的小馆子里弯腰端盘子，一天八十块。

    “不许去了。”

    “沈祈……”

    “不许去了！”

    嗓门炸开了。整栋楼大概都听到了。我自己都被这个音量吓了一跳，嘴张着喘了两气，胸腔里那团东西终于被吼出来了一部分。

    她被我吼愣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着我，嘴唇抖了一下。

    安静了大概五秒。

    “你吼妈。”她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吸了一气。后脑勺被自己的手搓了两把，发都揉了。

    “……对不起。”

    “你从来没吼过妈。”

    “我说对不起了。”

    又安静了。窗外的风呼呼吹着，风雨马上要来了。远处传来一声闷雷，震得窗户玻璃嗡了一下。

    她走到厨房水池前面开始洗手。

    水龙哗啦响。

    洗完手她把那件沾了油渍的t恤下摆拉起来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这油渍洗不掉了”。

    然后打开冰箱翻出那半碗粥和两个馒。

    “你吃了没？”

    “没。”

    “妈给你热粥。”

    她把粥倒进锅里开火，馒放进蒸笼。动作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面的时候，肩膀绷得很紧。

    我坐在折叠沙发上，把脸埋进手掌里。手心全是汗。指甲掐出来的半月形印子在发疼。

    外面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