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一个农村女孩的情窦初开

金黄。妮子十六岁了，站在镜前梳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模样有了

    说不出的变化。

    镜子是娘结婚时买的，水银已经有些剥落，边缘锈迹斑斑。但妮子还是能看

    清镜中那张脸——下尖了些，眼睛好像更大了，嘴唇不知何时有了自然的红润。

    最让她不知所措的是身体的变化：胸前那对曾经平坦的小丘，如今已经悄然隆起，

    即使穿着宽松的校服，也能看出起伏的廓；腰肢似乎细了些，而部却变得圆

    润饱满，走路时能感觉到布料摩擦的微妙触感。

    这些变化并非一之功，但妮子直到这个春天才真正意识到。也许是因为天

    气转暖，厚重的棉衣换成了单薄的春装；也许是因为同学们的目光，开始有了她

    看不懂的内容。

    学校里，男生们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大家打打闹闹，勾肩搭背都不觉

    得有什么，现在那些男生却会突然脸红，说话结，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课

    间休息时，妮子常常能感觉到背后有目光追随，转过身去，又只见几个男生慌忙

    移开视线，假装在讨论篮球赛。

    「妮子，三班的李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同桌小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他昨天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

    妮子摇摇，继续做数学题：「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呢。」小梅撇撇嘴，「你不知道，好多男生私下里都说你……

    说你长得好看。」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妮子没接话。她不是没注意到，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

    对。这些关注让她既有些隐秘的欢喜，又感到莫名的不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穿

    新衣服，既想让看见，又怕被盯着看。

    生们的态度更复杂。以前大家关系还算融洽，现在却有了微妙的变化。课

    间生们聚在一起聊天时，妮子走过去，谈话声会突然低下去；体育课上分组，

    总有几个生不太愿意和她一组；她的作业本被不小心碰到地上，也没帮忙

    捡。

    最明显的是上周的英语演讲比赛。妮子准备了很久，上台时却紧张得忘了一

    段词。下来后，她听见后排几个生小声议论：「还以为她多厉害呢，也不过如

    此。」「就是，整天装得那么用功……」

    这些话像细针一样扎在心里。妮子默默回到座位，翻开课本，眼睛却看不清

    字。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得罪任何，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后来是陈老师的一句话点醒了她。那天下课后，陈老师叫住她：「妮子，最

    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上课老是走神。」

    妮子低着，脚尖蹭着地面：「没有……」

    「同学之间相处还好吗？」陈老师温和地问。

    这一问，妮子的眼圈突然红了。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老师叹了气，递过来一张纸巾：「妮子，你长大了，变漂亮了，这是好

    事。但有时候，好事也会带来一些……麻烦。特别是孩子，太出众了容易招

    嫉妒。」

    「我没有……」妮子哽咽着说。

    「我知道你没有。」陈老师的声音很轻，「但别不这么想。她们会认为，

    你成绩好，长得也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这种心理很正常，你要学会面对。」

    「那我该怎么办？」

    陈老师想了想：「做好你自己就行。专心学习，别管别怎么说。等你考上

    县一中，去了更大的地方，会发现世界宽广得很，这些小事就不算什么了。」

    这话让妮子心里好受了些。她擦眼泪，用力点：「嗯，我会更用功的。」

    从那天起，妮子真的更专注了。上课时眼睛紧紧盯着黑板，下课就埋做题，

    晚自习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她知道，只有成绩不会背叛她，只有考出好分数，

    才能让陈老师露出赞许的笑容。

    而陈老师的每一次肯定，都让妮子心里涌起说不清的喜悦。

    那是种复杂的感。妮子清楚地知道陈老师和娘的关系，知道每个周三下午

    娘会特意洗澡换衣服，知道陈老师来家访时总会带一小包大白兔糖——那是娘

    最吃的。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对，但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总在陈老师身上停留。

    她开始注意陈老师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衬衫，眼镜擦得不净，讲课时的

    哪个手势特别好看。她记得陈老师喜欢用红笔批改作业，记得他思考时会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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