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欺负老实人

    夜风很凉。

    江慈走在前面，他身形很高，穿着流，一子低迷的亚文化气息，但步态却很稳，迈步时腰部发力，那种看似松散，实则自持的姿态，让王姝的心一点一点被勾着。

    走到一处石雕前，他像是察觉到有跟着，停下脚步，将嘴里的烟拿在手里，回过身打量这个胆子不小的跟踪狂。

    他喝了酒，加之夜色重，看不清彼此，似乎没有认出这个和他牵扯颇，两在矮山上那次初遇之后，就多次在命运的安排下相逢。

    他没说话，说不定是在确认，这只是偶然，还是真有这样大胆的。

    王姝倒是近了一步，像矮山那次一样，他站着不动，她主动靠近。

    两离得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味，不是香水，而是从衣料和体温里散发出的，很让舒服的味道。

    王姝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断了，她特别直接的就问了，反正特古怪，她少见的这样直接。

    “你有朋友了吗？”

    江慈明显一愣，没想到这真是来找他的，他身形过分高，站在那里，下意识眯着眼，才能透过街边的灯光看清她的存在。

    “我认识你？”

    回答的特别无，就跟着这世界只存在他，和他认识的一样，别都半点接近不了他的身。

    矮山上的歉意，和画廊里的温和的形象，就这样在王姝的心里被打了，但她丝毫不急躁，她早已有预料，这男是这副样子。

    毕竟老早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子根本藏不住的疏离感。

    “我们见过，见过很多次了，在矮山，餐厅，画廊，街边，商场，还有今天的酒吧，你没见过我吗？”

    又一次特别打直球，尽管听着跟追踪狂魔似的，但这并不是她主动做的，王姝也算是豁出去了。

    江慈不紧不慢地吸了烟，烟雾吐出在两的身旁，顺着夜间的冷风飘向远处，他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纠结，好似认识她，好似根本忘了他的存在。

    然后他吻特别轻淡的说：“……有这样的事吗，那我大概是记得的。”

    他坐在街边的石景观上，继续闷着抽烟，明艳的桃花眼微微垂着，一副王姝可有可无的样子。

    怎么能这样呢。

    王姝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觉得这小男有点把戏。

    他坐下后，两那么大的身高差不再存在，反而能够平视，或者说，她甚至能微微俯视他，那么点高高在上的意味。

    对方无意的举动倒是缓和了她心中因为冷漠而导致的不自在。

    于是王姝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她在之后反省，觉得当时是被酒控制了肢体，那不是她正常况下会做出的行为。

    她伸手托住他的下，俯身咬住他的唇。

    不，只一下。

    他的唇很软，应该有常年涂唇膏的习惯，唇瓣柔软不燥，尝起来也算有滋有味。

    不待男回神，她就退后半步，手指却还在他脸上停留，问他，以一种由上向下的视角，那被酒染红的眼周都表示着她不正常的神状态。

    “那就和我在一起吧，你没有朋友，我知道的。”

    还拿着一根手指去慢慢摩挲他的唇角。

    似乎完完全全是被眼前的行为吓到了，他猛地一个起身，香烟都被震慑到掉在地上，那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味儿一下子消去了。

    “你，你，你……”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磨磨唧唧的。

    王姝笑了一下：“还要想吗，我觉得你也挺喜欢我的，你的嘴刚才，似乎在挽留我。”

    她甚至又往前凑了凑。

    江慈立刻退开，像个被到角落的良家男。

    他说得很快：“我有喜欢的了，也和她发生关系了，我不想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就想回酒吧。

    走出几步，又像是觉得把一个喝醉的疯丢在大街上不合适，脆把她带回去，给服务员，让把她送回朋友身边。

    回到座位上，晚风吹醒了他的脑子。

    那个吻却怎么也散不掉。

    严格说来，那甚至算不上吻，因为两都没有张唇，她只是咬了他的唇一。

    可那一下咬，却让他浑身发麻。

    朋友们问他去了哪儿，怎么这么久，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端起水杯，连着灌了好几杯白水。

    不能再喝酒了。

    他在心里想。

    喝酒，真的会喝出幻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