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

 终场哨响，他净利落地3：0拿下。队友围上来，他只简单击掌，表依旧冷淡，像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例行公事。

    散场时很多。

    你没急着走，等群散得差不多，才慢慢从看台下来。网球场后门通向一条小路，路灯昏黄。他通常会从这里走到更衣室——你观察过很多次。

    果然，他出来了。

    一个。

    polo衫被汗浸透，贴在身上，短裤边缘沾了点红土。他走得慢，像在等。你跟在后面，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脚步轻得像鬼。

    他忽然停下。

    转过身。

    你也停了，心脏撞得胸腔发疼。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路灯下看你。灯光从他顶打下来，照亮他眉眼，冷淡，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没躲。

    只是低着，从刘海下偷看他。胸起伏太大，衬衫的扣子绷得吱吱响，像随时会崩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后退半步，背贴上墙。

    他又走近。

    这次离得只有两米。

    你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汗、网球拍的橡胶味，还有一点木质香。混在一起，烫得你脑子发昏。

    他低，看了眼你胸前那道明显的起伏，又抬眼看你。

    声音很低。

    “……你又在看我。”

    不是问句。

    你没否认。

    只是舔了舔裂的嘴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下，没温度的那种笑。

    “胆子挺大。”

    他伸手，拇指擦过你下唇，像在确认什么。

    你全身一颤。

    下一秒，他松手，转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路灯尽。

    你靠着墙滑坐下来，腿软得站不住。手按在胸，心跳还在狂跳。刚才他指尖的温度，像烙铁，烫在唇上。

    你闭上眼。

    脑子里回着那些生的叫声。

    羡慕又涌上来，像刀子一样扎。

    “……我也想叫你。”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可是我不敢。”